沈飞雪说,“羡慕也没用,我爹爹早就身死,不久连娘亲都病故,我无亲无故流落街头,看着其他人都有爹娘父母,当初只怨自己为何不同赴黄泉。”
李公公马上劝说道,“沈太医莫要如此妄自菲薄,你爹娘虽然早去,但在天之灵也会护佑你的,现在沈太医功成利就,前途一片大好,千万不要钻了牛角尖,走歪了路。”
沈飞雪望向李公公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说了那么久,口渴得要紧,可否让我先喝了那盏茶?”
李公公闻言一惊,连忙护住那盏茶水,说道,“这是特意给陛下泡的茶,如果沈太医要喝,老奴再去给沈太医泡一壶就好。”
一旁的慎帝见两人为了一盏茶而争执不下,摆摆手说,“不就是一盏茶嘛,李公公就给了沈太医吧。”
这话刚说完话,沈飞雪就抢过了这盏茶,一饮而尽。
李太医始料不及,眼睁睁看着茶盏见了底。
“李公公,你泡的茶甘香醇厚,不愧是侍候先帝几十年的老人,这手茶艺跟我爹爹相比,可谓不相伯仲。”
沈飞雪说着说着话,嘴边开始流出血来,她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但她一声不吭,只是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愣在原地,同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慎帝在沈飞雪身后,所以对沈飞雪的异样丝毫不觉。
沈飞雪嘴边的血越来越多,一点点滴落在衣襟之上。
她双唇微动,但却没有发出一个音。
但李公公却看出来她说的话分明喊着,“爹爹,快走!”
李公公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既心疼又难过。
她分明认出了眼前的李公公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爹爹,也明知道这茶盏中有剧毒,却还是甘之如饴地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