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沈飞雪后,洪涛见她脸色恢复红润,神智也清明,知道是清神莲心丹起作用了,于是她嘱咐了沈飞雪两句,便入宫求见慎帝去了。
慎帝正为宋若延了无音讯一事十分头疼,他虽然说服了凉如意帮忙用雀鸟搜索宋若延的踪迹,但暂时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此时见洪涛求见,本不太想接见,但通传的宫人说洪涛来得十分急,应该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念及洪涛当日救助宋太后之恩,慎帝还是让他进了宫。
“洪大夫,今天来的那么急,是不是想到要跟朕拿什么封赏了?”
慎帝打趣地说。
洪涛脸上不经意露出一丝不屑,“金银财帛,名利官位对洪某来说,还不如云间月、山里林来得珍贵呢,此番进宫,实为有要事启奏。”
“太医院女医沈飞雪突然发病,草民为其诊症发现其脉象和症状完全不一样,病发之事两眼放空,不言不语,就像木偶一般。”
“草民怀疑沈飞雪中的是鸿门的噬心丹之毒。”
慎帝一听到“噬心丹”这三个字,马上回想到当日在祈福灯宴上被人操控的女刺客,也像洪涛描述的那样,毫无自主意识,也不知疼痛。
他大为震惊,马上说,“那沈太医现在可有大碍?”
洪涛回道,“草民已经给沈飞雪服下了清神莲心丹,她神智暂时已经恢复过来,但噬心丹之毒尚未解除,草民也不知道她何事再会病发。”
慎帝目光深邃地望向洪涛,“这鸿门真的是阴魂不散,看来还是得早日解除这个隐患才是正途。那这噬心丹之毒,洪大夫可有办法去解?”
“如果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即管开口,宫中的珍稀药材也不少,洪大夫可以任意取用。”
洪涛沉吟了半响,样子看起来有些为难,“草民有一个请求。”
慎帝回道,“洪大夫且说无妨。”
洪涛于是把沈飞雪在太医院内室翻看陈年病案后,回到药庐突然发病的经过告知了慎帝。
他避重就轻地说, “草民猜测那些病案之中大概是沾染了噬心丹的粉末,所以沈飞雪在翻看这些药方时才会中了这毒。”
“草民虽然对解毒略知一二,但如果不知道这噬心丹的成分,要慢慢探索解毒的药方,只怕还没研究出来如何解毒,沈飞雪就已经丹毒蔓延,彻底沦为鸿门的傀偶。”
慎帝听出了洪涛的意思,他是想亲自进入太医院的内室,去翻看那些药案,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噬心丹的蛛丝马迹。
慎帝虽然知道太医院的内室是重地,一般是不让太医院以外的人进入的,但他只要想到鸿门利用这噬心丹,操控无辜女子作刺客,又或者做违背伦理道义的事时,慎帝就觉得洪涛提出的请求并不过分。
于是,他对洪涛说,“太医院那些老太医都是古板守旧之人,有时候连朕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幸而现在代理院吏一职的李淳秋李太医,却是一个开明之人,只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知他,看在人命关天的情况下,他应该肯松口的。”
“那个李太医可是当天留在宋太后的紫嬗宫内侍候的那位太医?”洪涛努力回忆道。
“洪大夫好记性,此人正是李太医。”慎帝点点头。
洪涛点点头,“确实是个尽忠职守的好太医,院吏这个位置也不算亏待了他。事不宜迟,草民恳请陛下能一同前往太医院,找李太医说明情况。”
最后,慎帝同意了洪涛的请求。
于是,两人便来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留守的太医刚刚从宫人口中得知沈飞雪今日告假的消息,正忧心沈飞雪的情况,此时见慎帝和洪涛突然出现在太医院,连忙上前跪拜慎帝。
还没来得及跪下,慎帝连忙拉住了离得最近的老太医的手臂,不让他们跪地行礼。
这些老太医都在宫中多年,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如今白发苍苍,腰身早就不复年轻时那么硬朗了,慎帝怎好让他们跪下行礼?
但那些老头子还是遵循宫规,恭恭敬敬地向慎帝行礼,丝毫没有因为慎帝初初登基,根基不稳而有丝毫怠慢。
慎帝见说不过他们,也就让他们随心而行了。
“你们可曾见过李太医?”
慎帝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