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夫!飞雪姐姐她醒了!”
小厮的呼唤十分急促,洪涛马上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沈飞雪床边。
与其说沈飞雪是醒着的,还不如说她就像一个中了邪的女子一般,双目放直,空洞无物。
洪涛一看,连忙从腰间抽出银针包,在沈飞雪的百会穴、风池穴上分别施针,又倒了一粒清神莲心丹,和着温水让沈飞雪服下。
但沈飞雪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人一般,毫无反应,连送进嘴里的清神莲心丹都无法吞咽下去。
旁边的小厮见沈飞雪连水都无法喂进去,喊她又没有任何反应,急得直跳脚。
“洪大夫,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都快急死人了。”
洪涛迅速拿起沈飞雪的手,在虎口穴的位置按压了几下,起初依然毫无反应,直到洪涛抽出一根银针刺向四神冲时,沈飞雪的喉咙这才动了几下,终于把药丸吞了下去。
“吞了!飞雪姐姐她终于吞了!”
小厮的声音十分欣喜。
洪涛被他吵得耳朵疼,轻轻皱了皱眉头。
“你要不先到宫门替她跟宫里告个假,就说她患了风寒就好,别的话一句也不要多说。”
小厮听了洪涛的话,忧心忡忡地出去了。
洪涛看着沈飞雪服下了丹药后,神志慢慢恢复过来,连眼睛都开始有神了,不再是空空****怪吓人的样子。
她回过头来,看到站在她床边的洪涛,有些诧异,“我......我到底怎么了?”
她感到鼻下温热一片,正想用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衣袖上都是血。
沈飞雪吃了一惊,看着袖子上的血微微发愣。
洪涛便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沈飞雪。
“飞雪,你书案上的药方怎么来的?”洪涛问道。
沈飞雪闻言一脸的紧张,“你看到了?那你没有碰它吧?”
洪涛见沈飞雪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次。
沈飞雪只好把她在太医院找到当年她爹爹事发那一年,先皇的药案刚好被人损毁一事告知了洪涛。
她对洪涛说,那两页药案,正是从那本记载先皇药方和脉案的书中偷拿出来的,原本两页粘合在一起,她好不容易才把它们分开。
她又把她是如何用烛火使得本来并无一字的白纸显现出来,而上面的药方和人名,她猜测应该和当年父亲沈范一事有关。
洪涛听了沈飞雪的话,心中一惊,莫非当年沈润之失踪之事,也跟当年沈飞雪之父被冤受害有关?
洪涛连忙问道,“你可认识这个沈润之?”
沈飞雪摇摇头,“虽然我说不出这个人是谁,但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而且这纸上用来书写的汁液,应该是祁峰罗兰。只有祁峰罗兰在遇到烛火热力之时会从无到有呈现字迹,而祁峰罗兰难寻,当年会用祁峰罗兰当做香料的人,大概只有我爹爹沈范了。”
“我不知道这些字是出自我爹爹之手,还是说当年的太医有谁知道了爹爹被冤的事情,所以特意用这种方法来提醒后人。”
洪涛却说,“你还记得当年你爹爹是怎样被赐死的?绞刑?砍头?还是赐毒酒?”
沈飞雪斩钉截铁地说,“赐了毒酒。”
洪涛抚了抚胡子,眯着眼,又问沈飞雪,“当场就死了?”
沈飞雪回忆起童年时期的片段,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不想胡乱说些自己不确定的话,以免影响了洪涛的判断。
她坦白地说,“这个我不太记得了。我现在连我爹爹的模样也特别模糊。”
洪涛低头思索,“有没有可能,当年你爹并没有死?”
沈飞雪说,“不可能,如果爹爹还活着的话,他绝不会丢下我和娘亲不顾的。十多年了,他未曾出现过在我和娘亲面前,连梦境,我也只见过他一两次。”
“而且,谁人能逃得过先皇御赐的毒酒?”
说起毒物,洪涛知之颇深。
他的师父沈润之是个一等一的制毒高手,当然也是精通解毒的奇才。
即使是宫中的鸩毒和鹤顶红,在沈润之眼中也不过是比溪水浓重一点的茶,根本谈不上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