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爹爹早就死了,不然还能向他问过明白。”
沈飞雪叹息一声。
洪涛若有所思,片刻以后才开了口,“这可未必。”
“未必?!但是亲眼看到爹爹喝下毒酒,在我面前离世的,怎会有假?!”
当时的场面对只有五六岁的沈飞雪来说十分震撼,以至于十多年过去了,她只要回想起这一幕,身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冷。
洪涛低低地说了句,“不是还有龟息丸吗?”
“何况处死的方法是喝毒酒,要是沈范真的就是沈润之的话,区区宫中的毒酒根本奈何不了他。就如我跟你说过的,我师傅他可是天底下最会制毒解毒之人了。”
洪涛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宫中赐死不过是三个途径,白绫,匕首和毒酒。
白绫和匕首都难以从中做手脚,但毒酒却对精通毒物的沈润之毫不起作用。
他大可先服下龟息丸,再在喝毒酒的同时服下解药,营造出一个假死的模样,避过一劫。
而且,事后他还可以用剥皮易容术改头换脸,重新换一个身份生活。
也就是说,这个人现在有可能已经不是沈范或者沈润之的面容,而是换了一张不同的脸,潜伏在不知名的地方。
而且,按照现在掌握的信息,这个藏身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鸿门。
现在不能确认的是,沈范是被人所迫,才投身鸿门,还是说本来鸿门就是他所创立,他是鸿门的主宰者。
当年的谜团尚未解开,洪涛和沈飞雪却觉得自己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沈飞雪一方面希望自己的爹爹没在当年的事故中丧命,但如果他还活着,那很大机会就像洪涛所说的那样,她爹爹在为鸿门做事。
她知道鸿门是一个怎样的组织,无论如何她也不肯相信她爹爹竟是如此十恶不赦,满手鲜血之人。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爹娘在生时,一家三口和和气气,生活和美幸福的时候,沈范也不过是一个香料商人,虽然不常在家,但只要在家,总会对年幼的沈飞雪十分关爱。
所以沈飞雪的心十分忐忑,既想他活着,但如果真的有机会让她碰上他,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