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秋踏出内室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昏过去的黄太医。
他神色有些紧张,又带着疑惑,“黄太医是怎么一回事?”
洪涛笑了笑,“他太啰嗦了,都快跟你差不多了,所以我只是用我的方法让他安静一会儿罢了。”
李淳秋对洪涛的做法有些不满,“陛下在此,你岂敢对太医院的太医下手!”
洪涛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不是以为李太医你在内室之内有什么不测,那人又多番阻扰,洪某迫于无奈只能动针了。”
“早知道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
李淳秋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反驳。
“你们两人都无碍就好,可查出来什么了吗?”慎帝见这两人一言不合马上就要吵起来,连忙岔开话题。
“暂时还不清楚沈飞雪中毒是否和病案上沾染的东西有关,草民恳请陛下同意,让草民把这本病案带回药庐。”
洪涛指了指李淳秋手中之物,“只不过这可能不符合太医院的规定,所以还是得问过陛下的意思。”
李淳秋在一旁冷冷地说,“现在倒知道按规矩办事了?”
洪涛并没有理会李淳秋,只是望向了慎帝。
慎帝本想一口答应,但病案是太医院所有,出于尊重,他还是先问了李淳秋的意见。
李淳秋见慎帝如此体恤,有些诚惶诚恐,马上回道,“如果为了救人,微臣在所不辞,只是这病案珍贵无匹,又是先皇之物,微臣怕他人保管不周。”
洪涛见他瞻前顾后的,马上说,“你怎样给我的,我就怎样还你,如果途中出了什么差错,草民任凭陛下处置。”
“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李淳秋这才把手中包得方方正正的药案递给了洪涛。
洪涛也不敢耽搁太长时间,拿了病案就要动身离开。
末了他还不忘回头嘱咐了李淳秋一声,“这身衣服还得尽快换下来,七窍虽然可以封闭,手也有护套,但唯恐衣衫上沾染了毒物,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洪涛这人就是面冷心热,李淳秋也就接受了他的好意,跟慎帝说了一声后,便告假直接出宫去了。
当洪涛回到药庐的时候,看到药庐围了一圈的病患,都在张头探脑往里面看。
大家叫洪涛回来了,马上站回了自己的位置,让开了一条路。
洪涛走了进去才发现,沈飞雪正为那些病患看诊,那副情景就像入宫之前。
他刚开始有些恼她不好好休息,还要逞强为他人诊症,但看到她精神尚可,低头温柔地嘱咐这些人如何用药时,洪涛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洪涛走近了沈飞雪,“才从太医院告了假,怎么又出来看诊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不想回太医院,特意编造了一些借口呢。”
“既然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外面的人我看过了,都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重症,到别处去看都是可以的,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沈飞雪轻轻摇了摇头,“我多日未见他们了,心中实在惦挂,见身子无什么大碍,便出来了。”
她看到洪涛手中拿了一个布包,有些好奇地问,“先不要说我了,师叔你这是到哪里去了?”
“我进宫了,为你取来了那本药案。” 洪涛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药案……师叔你居然连太医院的药案都取回药庐了?!莫不是……”沈飞雪震惊不已。
“陛下同意了的。”洪涛自然知道沈飞雪担心什么,于是马上解释说。
沈飞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素知这个师叔做事向来但凭心意,不受世俗约束,但皇宫始终是皇宫,她生怕洪涛一个不慎闯下大祸,才如此紧张。
但知晓了此事已经得到陛下的认可,沈飞雪的心思便全然放在了洪涛手中的布包之中了。
奈何药庐外面还有很多病患在等候,所以沈飞雪有些为难。
洪涛见状便安抚她说,“我虽教了你一些关于毒物的本领,不过是皮毛而已,这毒非比寻常,还得我亲自出马才行。”
“你要是身子还能支撑,那你就留在这里继续看诊,我把这病案和你书案上的纸一并取去细细研究。”
“但要是你身子觉得不爽了,我们大可以把门外那些病患安排到城中的其他大夫处就诊,也不会耽搁他们的病。”
沈飞雪听了,只能点点头,“那就有劳师叔了。飞雪留在此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