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将这个送给—个人。”秦步歌从怀中取出那只断手来。
花豹目光落下:“祖尚的手?”
秦步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只骷髅五指环莫要失了。”
花豹断将手接过,点头:“你要我送给……”
秦步歌叹息:“你应该知道。”
花豹再点了点头,道:“能够解决这件事的相信就只有他了。”一顿再问:“还有什么话要我转告他?”
“只是那些。”秦步歌一拍花豹的肩膀。“抄小路走,别让人认出你。”
花薄“嗯”一声:“我知道那些人的可怕,你要到什么地方?”
“百家集。”秦步歌一咬牙。“也许去不到,也许去到已太迟,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我明白,”花豹想了想,“那边的小镇有马卖,你身上可有……”
“银子我有带着,虽然不太多,应该足够。”秦步歌又拍了一下花豹的肩膀。
花豹忽然裂开嘴巴一笑:“希望很快见回你。”
秦步歌亦自一笑:“你也要保重。”花豹没有多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秦步歌只是一瞥,亦赶自己的路,那疲倦仿佛已经完全消除。
入夜,秦步歌飞骑奔入百家集。
每一次,他的心情都非常轻松,就是这一次,犹如压上了千斤重铅。
一路上,他已经换了三匹马,现在**这一匹,亦已经口吐白沫,随时都可能倒下。
秦步歌整个身子都伏在马鞍上,不时的叱喝催策,那双手已经被缰绳擦破,声音亦已嘶哑。
马终于倒在一座小庄院的石阶前面,秦步歌亦差一点一交栽倒。
他的右手往地上一按,身形斜掠上了庄门滴水飞檐,一滚,已进了庄院。
那是一个小巧的院子,一丛翠竹,几族芭蕉,小径的两旁,栽着好些花木,淡淡的散着花香,说不出的幽静。
秦步歌落在花径上,才放下心来,脚步却没有停下,一面奔前一面高呼:“晶晶,晶晶!”
没有人回答,可是一进花径前面那座小厅子,秦步歌就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子,背坐在对门屏风的前面,手支着几子,半侧着头儿。
长长披下的秀发,淡青如烟霞的衣裳,一切在秦步歌的眼中,都是那么熟悉。
“怎么,又在生哥哥的气了。”秦步歌拨了拨头发,再整整衣衫才再走近来。
晶晶一直都没有回头。
秦步歌接道:“不要再小孩子脾气了,哥哥闯了祸,你立即收拾简单衣服,跟哥哥离开。”
他说得很认真,晶晶仍然毫无反应,这与平日显然不同。
平日晶晶尽管不高兴,到秦步歌低声下气,就会软下心肠来。
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秦步歌没有在意,突然在意,他的手已按在晶晶的肩头上,那刹那突然像给毒蛇咬了一口,惊惧的往后一缩。
触手冰冷,一股寒意接从秦步歌的心底冒了上来,他半身一旋,转到晶晶的面前,然后整个人怔住。
晶晶的眼睛睁着,充满了恐惧,面色苍白得恼人,体内的鲜血仿佛经已流尽。
鲜血从她的咽喉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胸襟,虽然未干透,但已经开始凝结。
在她的咽喉上只有一道寸许的伤口,仿佛仍透着一缕檀香味。
秦步歌一怔突然扑前,双手抓住了晶晶的肩膀,嘶声叫起来:“晶晶——”
死人当然不会回答。
秦步歌接将晶晶抱入怀中,目眦进裂,眼泪就夺眶而出,身子不停在颤抖。
他的咽喉“格格”的作响,但始终没有哭出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霍地将晶晶抱起来,嘶声大叫:“独孤无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