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非常宽敞,没有太多的陈设,铺着厚厚的毡子,紫衣少女扶着常护花一旁躺下,将后面一道珠帘掀开。
那之后,七排七七四十九个小匣子,垂着珠帘倒不觉怎样,这下掀开来,给人一种感觉,那就像是一个小小的药铺子。
那之内放着的事实也是各种药物,纵然不是珍贵,也是最佳的一种。
紫衣少女却是先取出一个玉匣子。
匣子内放着长短不同的金针,紫衣少女先生拈起了三十六枚,先后扎在常护花的穴道上。
她的动作非常迅速,认穴的准确实在罕见,而每一针扎下,显然都恰到好处。
针虽然长短不同,扎下之后,露出的一截长短却是一样,而她看来却是随随便便的一针扎下。
常护花的呼吸本来已很缓慢,这三十六针扎下,又恢复正常。
紫衣少女这才松过一口气,随即拉开那些小匣子将种种药物拿出来。
她也是随手拈来,放在一个玉钵内,以玉杵捣成粉末,和水混好。
然后她拿出一柄玉刀,将常护花胸腔上的金创药刮去,再将混好的药粉敷上。
这些工作每一件看来简单,但其实都非常复杂,一些也大意不得,紫衣少女做来,却是那么迅捷,那个锦衣少女说她精通医道,倒不是过誉。
这时候,马车已驰出了镇外,奔驰在一条静寂的山路上。
再前半里,是一个杂木林子,两个锦衣少女当先奔前,其中一个从怀中取出一个竹哨子,撮唇吹起来。
吹出来的却是悦耳的雀鸟声。
马车同时停下。
雀鸟声吹过,并没有反应,锦衣少女方自奇怪,紫衣少女的语声已然在车厢内传出来,一声:“小心!”
那些锦衣少女立时拔剑出鞘。
几乎同时,一个个白衣人从林子内飞出来硬挺挺的摔落在地上,每一个的眉心都有赤红一点,细看之下,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剑口。
从伤口看来,剑入肉最多半寸,这若是致命的伤口,这用剑的人必然是一个用剑的高手。
那些锦衣少女剑紧握,每一个的眼神都是那么坚定,牡丹雁来红也没有例外。
紫衣少女即时问:“都死了?”
驾车的一个少女应道:“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幸免。”
“伤口在哪儿?”
“眉心。”
“是不是只有赤红一点?”
“小姐,你知道是谁下的手?”
紫衣少女还没有回答,一个背负长剑,面容清癯,须发俱白的全真羽士已然从林内走出来。
他相貌出尘脱俗,不带人间烟火,脚步移动,亦是轻盈飘逸,仿似行云。
锦衣少女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全真羽士身上。
全真羽士即时一声:“无量寿佛,善哉!”
紫衣少女同时推门走了下来,她的行动看来也很轻盈,却像是九天仙女,飘降人间。
盈盈走到马车之前,紫衣少女一福,道:“晚辈香芸代父问候老人家仙安。”
全真羽士微微一怔:“香九龄是你的父亲?”
“正是!”
“听说他有一个女儿聪明可爱,今日一见,果然不差。”全真羽士轻捋三绺长须。
“老人家过誉。”
“你知道贫道是那一个?”
“一剑纵横,天外飞仙。”
全真羽士一笑:“你可以直呼贫道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