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到了那么高的人,也是很难抓得住的,唯一的好处,相信亦只是使天地会少了一个可用的人。”
柳玉簪点头:“这也是。”
常护花接道:“但八骏飞车,也未免太惹人注目,在目前来说,还不是他们炫耀身价,招摇过市的时候。”
柳玉簪淡淡笑了一笑,道:“所以那非独立即引起对方出注意,而且还弄来一辆一模一样,八骏齐飞的车子。”
常护花道:“也就是多了这一辆车子,我才能够幸免于难。”
柳玉簪道:“所以那真的一辆车子现在已没有再出现了。”
常护花道:“假的那一辆只用作救我一人,实在浪费。”
“这却是值得的,那辆车子的秘密未必能够保得住多久,有需要用到时,为什么不用?”
常护花一笑道:“你们每一个都很慷慨。”
柳玉簪道:“你岂非也一样?”
“我倒不觉得。”
“一身本领之外,连命也随时准备拿出来,这不算慷慨,什么才算是?”
常护花一笑不语,柳玉簪忽然问:“你真的一些也不后悔?”
“人生不过几十寒暑,能够做几件有意义的事就是早死了,也不枉此生。”
柳玉簪看着常护花,目不转睛,眼神是那么奇怪,常护花却看不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护花忍不住问:“你到底又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柳玉簪反问:“我们现在又该怎样?”
“在十八那天黄昏赶到清水镇就是了。”常护花感慨的道:“那必然又有一番血战。”
“只要天地会那方面不知道我们有这一次的行动,我们这方面的伤亡应该不会太大。”柳玉簪又笑笑:“我们这一次的行动这么秘密的,天地会方面应该不会知道的。”
她显得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常护花很明白她的心情,天地会对她的打击也实在人大、
百家集何尝不是一个秘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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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月明。
白云观在月明之夜更有如天外飞来,不像是人间的所有。
观建在山腰,鳞次栉比,也不知有多少院落,相传是建在百年之前。但可以肯定,半数的院落是最近这几年添增上去。
这座山当然高得很,所以很多时白云观都是藏在白云里,表面看来,已经令人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也当然,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天地会的一个分坛就建在这里。
白云观的主持叫白云道人,据说每—代都是如此,对于这一点,松道人一些意见也都没有,他相信一点,在他们完全成功的时候,第一件他要做的事就是将道袍脱下来,至于到时要做什么官,却是还没有考虑到,在现在这当然也不用着急。
一切毕竟仍在长根阶段,到根深蒂固,还有很远的路需要走。
所以有时想起来,他也不由慨叹,自己的年纪未免大了一些。
他实在很希望事情能够及早解决,所以在竹公子口中听到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查出,龙飞秘密训练的一群飞雁已准备攻击白云观,一些也都不紧张。
“他们什么时候采取行动?”松道人说话的声音与他的外貌一模一样,出尘脱俗,不带丝毫人间火气。
与抱一比较,他看来更像一个出家人,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更显得道行高深,已到了物我两忘的地步。
只有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才知道他比一般人还要俗气,而手段之狠辣,城府之深沉,抱一更就是望尘莫及。
抱一的被迫加入天地会,一半还是他的功劳,这在他来说,更还是最对得住良心的一件事。
可是从他的外表,绝没有人看得出他是一个这样的人。
他喜欢穿白色的道袍,更喜欢敌人的鲜血溅上道袍的瑰丽。
现在当然没有血,他却仿佛已看到白云观中尸横遍地,血流成河,那一身雪白的道袍已被染成鲜红。
竹公子有这种感觉,也许深知道松道人其实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听到了松道人那句话血淋淋的另一面。
他仍然一身青衣,轻摇折扇,潇洒非常,一面往前行,一面应声道:“十九拂晓。”
“拂晓进攻,这实在是一个令人很意外的时间。”松道人摇摇头:“这些人怎么这样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