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公子道:“当然是你这位老前辈,一出手便将这个人刺杀。”
松道人道:“贫道还以为你是说这个人。”
竹公子道:“连老前辈一招都接不下的人,那说得好身手?”
松道人道:“他只是太贪心,若是他只攻你我任何一人,总不会在一招之间倒下。”
竹公子道:“这个人临敌的经验虽然不多,但真正致命的弱点,的确还是太贪心,否则也不会将致命空门这么容易暴露出来。”
松道人道:“绝无疑问,这个人就是龙飞秘密训练的那一群飞雁之一,那一群飞雁数目也许没有我这儿的道士多,但每一个若是都有这般身手,不到天亮这儿的道士必会给他们杀个干净。”
竹公子点头道:“我同意这番话。”
松道人忽然问:“你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明知道我们不简单也冲过来?”
竹公子道:“龙飞教导他们的第一件事,必然就是视死如归。”
松道人道:“也许是的,但他不清楚我们的身份,也当真是一个原因。”
竹公子颔首:“否则他便应该通知其他人,我们在这儿。”
松道人道:“这相信连贫道在那儿他们亦已经弄清楚,根本不会考虑到贫道这个时候竟然会走在这里。”
竹公子道:“换句话,他们的主力现在已集中在大殿那边了。”
松道人笑了笑,说道:“我们无妨赌一赌。”
竹公子说道:“我若赌不是,必输无疑。”
松道人仰首道:“形势已经很明显,你这位竹公子,有何打算?”
竹公子回答道:“我其实应该开溜,暂避锋头,可惜我的好奇心又很大,想一看这些人有多大本领。”
松道人笑笑道:“我看你主要还是深信虽然已输掉头注,但仍然有很大的翻本的机会。”
竹公子道:“常护花只是一个人,我们有三个,以三对一,应该稳操胜卷。”
松道人道:“凭我们的本领,的确可以不必将常护花放在眼内,除掉了常护花,那群飞雁相信也不会太难解决,问题只是在,常护花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竹公子道:“消息传来,只是常护花一个人。”
松道人淡然一笑:“这些消息,还是不要太相信。”
竹公子道:“不管消息正确与否,在我们眼前,只有两条路,是战是逃,我已经决定了。”
“贫道又何尝不是?”松道人转身举步,往大殿那边走去,不快也不慢。
竹公子亦步亦趋,同样不着急,这时候,喊杀声四起,火也从四面冒起来。
松道人目光一扫,道:“主持这一次攻击行动的一定是一个聪明儿童。”
竹公子道:“火势三面强,一面弱,这是告诉我们,他们的包围仍然有空隙,我们仍然有机会突围逃走。”
松道人点头:“能够逃走自然就不会拼命,只要有部分人想到要逃走,这一战便输定了。”
竹公子笑问:“你老人家难道一些办法也没有?”
松道人道:“我们这边措手不及,阵脚已乱,若是在白天在平地,还可以将要逃走的人喝止,在这种环境之下,是无望的了。”
竹公子道:“但无论如何,你那两个徒弟一定不会走的。”
松道人道:“可惜他们是留在大殿内,一听到殿外有异声,那还不冲出去,正遇对方的主力,现在相信已凶多吉少。”
竹公子叹了一口气:“也许你老人家现在仍然怀疑晚辈的话。”
松道人笑笑:“无论如何,到大殿那边,总会有一个答案。”
到现在为止,他仍然一些也不紧张,脚步也仍然不变,竹公子当然更加不会着急。
前行还不到三丈,前面月洞门人影一闪,一蓬暗器迎面向二人射来。
松道人袖一拂,暗器被卷飞,叮叮当当散落地上,竹公子折扇打开,暗器亦被挡了回去。
二人若无其事,脚步不停,松道人当先走出月洞门,一道银光随即向他的咽喉飞缠过来。
那是一条银线,另一端在一个黑衣人手中,那个黑衣人也就俯伏在月洞门上。
松道人又一笑,屈指正弹在那条银线之上,那条银线被弹得倒飞了回去,“哧”的笔直飞入了那个黑衣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