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他挤一个屋的穆济怀也没影了。
穆扬州从齐华际的房间回房,同林止然遇个正着。
“未来二......”看见屋内的穆济怀趴在桌子上的身影,他立马噤声,嬉皮笑脸道,“还不知姑娘芳名?”
“林止然。”
“那我就叫你林姑娘了。”
“都行。”
穆扬州压低声音,似乎又没压低,“我记得二哥昨晚和我一个房间,现在怎么......”
林止然回头看了眼,”“补觉,他说你说梦话,我觉少,早就醒了。”
穆扬州的嘴恨不得一口吞个鸭蛋,“我说什么了?”
林止然耸肩摇了摇头,穆济怀醒了。
穆扬州稍微歪身,“二哥,你们今天干嘛啊?”
穆济怀不想骗穆扬州,这种时刻的话头就由林止然接过。
“随便逛逛,看看花看看水。”
“你不是和齐督查查案吗?”
“他?那是父皇让他带上我他推脱不了,一大早就没影了。”
穆济怀点了点头。督变局名义上属大理寺,实际由皇帝直召,对皇帝一人负责,职责正如其名,督万事万物之变,其所查多为隐晦之事,不宜宣扬,故行事向来独来独往,齐华际性子也直,听圣命带穆扬州来兴繁县那便只是带他来,圣命可没说要他和穆扬州一起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穆扬州从未插手过刑名之事,对周颂说的“邪道”多少产生了些兴趣。
“看花看水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我们一起查查李月桂哪去了?”
*
穆扬州知道自己查案不是好手,他满脑子都是旁敲侧击,不打算用恒王的身份进赵府。
他觉得穆济怀和林止然真的就是来闲逛的,因为两人不疾不徐,坐在二楼观察赵府这事,他俩比自己还稳当,丝毫没有做其他事的意思。
殊不知两人坐这么稳是因为,林止然觉得如果不止月桂失踪且都未娶未嫁的话,这事很有可能和白真人有关系。
“你发现什么了?”
林止然道,“就是感觉不对,先不说那个刘家祠堂怪怪的,凡是涉及到童男童女,不是有妖就是有怪。”
她生来不过一朵花灵,修炼的歪门邪道多少懂点,不过是选择了正途来保命罢了。
穆扬州瞧了林止然办他的事还挺认真,就是品味不怎么样,客栈的清蒸鱼别说是什么人间美味了,和好吃二字都不沾边,都不说这道菜无功无过,它腥。
真的有点腥。
穆扬州有好几次想问林止然是不是真的觉得清蒸鱼好吃,想到她绘声绘色描述的样儿,他又不想质疑,毕竟质疑她就有点像质疑穆济怀。
这一个半时辰,他一直在喝茶水去腥。偶尔闪过早晨吃饭的画面,好像只有他自己吃了鱼。
赵府无甚异常,到现在不过赵老爷和两个下人匆匆忙忙去了自家米庄。
林止然问,“那个婢女是在哪看见月桂和人走的?”
穆扬州仍在使劲咽茶压腥味,“不清楚,就知道她看见月桂和一个男的一起走了。”
“那男的有什么特征?”
穆扬州摇头。一问三不知。
敢情他知道的昨天一股脑都说出来了,一点没落。
“你晚上问问齐……”林止然转向穆济怀,她忘了这个人的全名。
“齐华际,督查。”
“你问问齐督查都查到了什么,明日继续,今天我看不会有什么进展了。”林止然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走了,你俩随意。”
“你去哪?”
“随便走走。”林止然目光瞥向穆扬州,“他人生地不熟就别落单了,三个人目标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