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穆扬州一起来的人向穆济怀行礼后回了房,剩下三个人待在大堂。
“二哥,你怎么来这儿了?”
林止然瞥了一眼穆济怀,接过话头,“来逛逛,我哪都没去过,让他带我到处走走。”
“从燕州来这儿?”穆扬州一脸这有什么好逛的样子。
“因为这菜好吃,就这家清蒸鱼,堪称一绝,每天的鱼都是从江里新打上来的,又鲜又嫩。”她拦住要点清蒸鱼的穆扬州,“今日没了,得明早才有,鸡鸣时分是品鱼的最佳时辰。”
“鸡鸣和鱼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这番话是林止然从司命的话里扒出来的,有时候司命尝菜就挑时辰,有时候早晨吃,有时候得黄昏吃,耳濡目染,她想不记得都难,“你来这干嘛啊?”
穆扬州低声,“我来查个案子。”
他先是让林止然点了几个招牌菜,她夸的天花乱坠,搞得穆扬州现在就想尝尝。等菜的时候说了番来龙去脉。
御史台周颂周大人奉皇命南下巡视,回来时路过台州府衙正赶上一名为李兴振男子带着年迈老母击鼓喊冤,说自己的妹妹叫赵府害死了。
原本这事告不到府衙,那老母亲哭诉县大人不管,不仅不管还叫人打了她儿子一顿,周大人询问发现原是告状这家月初收到了女儿李月桂托人捎回家的信,信中道主家是好人,做完这月就还她卖身契放她回家,到了日子却不见人,等了两天还是不见人,于是李家大哥去了赵府找人,这才知赵府提早两日放了妹妹,妹妹五日前就已离开赵府,府中婢女说月桂离开那天见她和一男子走了。
言下之意,月桂和人私奔了。
李兴振了解妹妹绝不是这样的人,在赵府闹了起来,一闹就闹到了县衙,挨了顿打,冒着杖责之刑越级告到了府衙。
“周大人一查发现,和李月桂私奔的男子像是人间蒸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他手下暗中调查发现,这儿十里八乡失踪了不少人,而且都未成家。”
换言之,失踪的人都为,童男童女。于是周颂上奏,台州恐有妖道。
此事不宜张扬,退朝后,皇帝把周颂叫到了御书房,恰逢穆扬州回禀赈灾银运送一事。本来由督变局齐华际一人办的事,变成了他和穆扬州两个人。
“二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小二端上一道蟹粉狮子头,穆扬州拿起筷子欲夹,狮子头放入盘时道,“刚才听老板娘说没有空房了,所以你们一间房?”
“不是。”“是啊。”
穆济怀矢口否认,林止然语气充满遗憾,她实在不觉得穆济怀应该睡地上,可偏偏错过了今日的空房。
“呃……”穆扬州一看他二哥的脸色就懂了,没有再问,而是好好打量了番林止然。
模样并不出挑,胜在清秀,虽然这两次看见她都有点傻兮兮的,看向穆济怀时总是眼带笑意,但眉眼间有一种疏离,对万事万物都毫不在意的冷淡。
和他二哥一模一样。
皇家子弟中,穆扬州和穆济怀的兄弟情义最重,可他知道这是他单向的兄弟情,他这二哥从不主动和任何人示好,话也少得可怜,这么多年,穆扬州知道自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除去满燕州城都知道的瑾王不近女色,他比别人也就多知道他喜欢木雕。
此外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像林止然的存在,他肯定林止然和穆济怀认识好些年了,只是藏的极好,没有露出一丝苗头,不然不会已经住一间房。
“我脸脏了?”林止然摸了摸脸,转向穆济怀让他帮着看看。
穆济怀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对穆扬州说,“你别误会,我和她……”
一时不知从哪解释。
“没误会,打地铺,我懂,我都懂。”穆扬州的表情在说我绝不会出去乱说的。
林止然没听明白穆济怀让穆扬州不要误会什么,更不知道穆扬州懂了什么,她也不关心,她目前关心的事只有一件。
“你知道这儿有一位白真人吗?”
“白真人?不知道。”
“那你可错过了一场热闹,昨日,什么活动来着?满大街的白真人糖人,大的大,小的小,全都浮在水里,像是满江死尸。”
林止然说的绘声绘色,老板娘不爱听这几人议论白真人,扭头走了。
*
说是一起查案,穆扬州醒来就没再看到齐华际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