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然回到福来客栈,已是傍晚,镇内熙熙攘攘,热闹并未随着夕阳散去,生意红火,万事兴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一年前的万花会没有孩童失踪,没有疯癫了的母亲,母亲被拦在城外,伤痛也留在城外。
齐华际上了楼,穆扬州垂着头,林止然没瞧见穆济怀。
“查到什么了?”林止然坐到穆扬州旁边。
穆扬州摇头。
林止然宽慰道,“没查到也正常。”
“不是,他不说,说什么我到时会见分晓,督变局就这样,除了父皇谁也不听。”
“穆济怀呢?”
一提这名,穆扬州更像霜打的茄子了,“排什么七巧松仁糕去了,他说对这事没兴趣。”
说完,穆扬州落寞地回了房,他觉得他当时就多余去御书房,偏偏是齐华际来查这事,他轴的很,轴的都出名。
七巧松仁糕日日酉时开卖,已经连续售空了一月有余。
昨日林止然就没赶上,念叨着今日要来排队,谁知这事完全忘到了脚后跟。
穆济怀拿着松仁糕出了店铺,走到林止然身边直接递给了她。
“好吃吗?”
“不知道,我没吃。”
她先给他一块,然后又拿一块咬了一口。
穆济怀问,“好吃吗?”
林止然品了品道,“一般,没传的那么好吃,诶我今天发现个事。”
*
一晃神,迎着月光,斑驳的树影映在窗边,林止然一会儿吃一块,松仁糕一块不剩。
“三年丢了五个?”
“好像不止五个,具体不知,都是不同村子的,怎么说的都有,不过丢的时间不是六月花会就是年后元宵灯会,我越来越感觉这事和那个白真人脱不了干系,因为有一种妖......”
穆济怀看着说话说一半的林止然,对方抿了下嘴道,“其实你也发现了吧,这位白真人,一年祈福两次,年中年末,和花灯两会时间差不多。”她愣是把妖术的岔了过去,说了也不一定有人信,况且时间重合,可能代表了什么,也可能实际上什么都代表不了。
末了,她追问道,“你明明不是不关心,为什么要和穆扬州说你对这事儿不感兴趣啊。”
“督变局的事,外人不好参与。”
“玉佩、刘氏祠堂。”林止然停顿,慢悠悠地说,“白真人。”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穆济怀。
“你想说白真人,在刘氏祠堂?”
林止然缓缓地点头,目光没有在穆济怀脸上移开,满脸表示认可。
“你今天去那儿发现什么了?”
“除了一个可怜的疯母亲什么都没发现,我感觉那个祠堂的方位,很适合修行。”
“有道理,再看看吧。”穆济怀起身准备回房。
“你还和他一个屋啊?能睡着吗?在这儿打地铺得了。”
穆济怀摇了摇头,“你睡不熟我也睡不熟,不如听他说梦话。”
转头,他差点和冲进来的穆扬州撞个满怀,穆扬州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仅有的神智用来压低声音,“二哥,齐华际找你,死......死人了。”
躺在齐华际房里的姑娘面无血色,腹部被扎了很深的一刀,他简单给她止了血,但不知如何能让她醒过来。
齐华际双手作揖,“素问瑾王医术高明,不知能否救她一命?”
穆扬州和林止然同时扭头,脸上写着四个相同的大字——医术高明?
穆扬州这才明白为何齐华际带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时,让他找他二哥。
穆济怀没有反驳,督变、督天下之变,不是笃定的事,他们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