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到了，别着急。”齐华际从土中费力拽出李月桂的尸体，枯井藏尸，按理说扔进来即可，他不觉得赵家人会费力把人埋到井里，而且退一步说，就算挖了坑，也不会会是一个规规矩矩完整的人形。
然后埋一层不薄不厚的土。
“把李拐外衣给我扔下来。”
李拐依然困惑，边困惑边脱了外衣。
齐华际用衣服盖住尸体，主要是盖住脸，尸体容貌干巴的吓人，脸比寻常人小不说，还都聚在了一起，像是外力，也像是内力。尸体好像整整缩了一圈。
哦对，干尸，像是埋藏了许多年的干尸，像鲜艳的花被猛地抽干水分，瞬间枯萎无回天之力。
林止然和穆济怀把齐华际拉了上来，李拐好信凑上前想看看齐华际在井底找半天找到了什么。
干枯的手和脚。
李拐一屁股坐到地上，“你带了个什么玩意上来？”
天朗气清，碧空万里，光天化日之下，没做过亏心事的人是不怕鬼的。
齐华际一扫方才的心慌，拿开李拐的衣服，“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李月桂。”
李拐探头望了眼，不敢细看，甚至他都坐地上不敢动弹。
“看不清，不知道。”
“你过来看。”
李拐连连摇头，心里十分后悔怎么招惹了这么个一天到晚没好事的人。
下一瞬，容不得李拐不看，林止然抱着李月桂的尸体凑到了他眼前。
“你就看看呗，应该是她吧。”
先别说这样怪异的尸体了，李拐就几乎没见过尸体。这一下子，吓的李拐晕过去了。
齐华际看向穆济怀，表情在说，我就说她适合来督变局。
穆济怀仍是摇头，不去。
“这是李月桂？”穆济怀问。
“应该是吧，里面就这一具。”齐华际把井下的状况讲了一遍，两人愈发不解。
如果确定这是祈福会前一天死的李月桂，林止然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白真人哪是什么真人，它就是个不走正道的妖。
她有点想让齐华际和穆济怀放弃这个事，她自己查，这种要童男童女献祭的妖，非同一般。
按照天命，不到回天之时她应该不会死，这俩活生生的人可不一定，再说要是他俩被白真人弄成李月桂这样，以她现在的能力，她是真救不回来。
李拐醒了。他以为自己晕了很久，殊不知眨眼之时，就被掐人中掐醒了。
他第一眼看的是林止然，一看她就是在等他认尸，顿时心慌的不行，连忙闭上眼睛，声带哭腔，“姑奶奶，我求求你，我看，我看，你能不能让我准备好了再看。”
*
人一旦接受了眼前的怪异，就能一切如常。
李拐先是站着远看，越看越像，然后不自觉凑近了些。
“是她，是李月桂。”李拐破了音喊，“她怎么变这幅模样了？赵家那爷俩到底憋的什么屁啊！”
“确定是她就好说了。”林止然走到李拐面前，“对不起了啊。”说着手劈向李拐脖颈，没清醒多久的李拐再度晕厥。
齐华际看向林止然。
林止然道，“嗯……以前我听说过一种妖术，以人精气为食，或百年不衰，或功入上乘，而被吸食精气的人会瞬间衰老，像花一样枯萎至死。”
齐华际没有任何震惊的表情，了然道，“所以，赵……”他说的有些犹豫。
“赵家人没有这个能力。”
齐华际一拍大腿，几乎是确定的问，“白真人？白真人不是什么神仙，他是个妖人，童男童女也不是祈福，是让他吸了精气是不是！”
他的语速像弹弹珠一样，一口气吐露出来，这些天的东一榔锤西一棒头终于汇到了一条河里，真是不吐不快！
“你说的应该对，可白真人没出现过。”
“童男童女顺着江漂到他老巢，他当然不用出现，我这就顺着江找找，你俩先帮我看着这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