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飞的烂菜叶和臭鸡蛋越来越少,过了一会儿,人们恢复了理智。
祝知县扒拉掉头上的绿叶菜,“你们都疯了,我看你们都疯了!”他回头笑嘻嘻地走向穆济怀,低头确认。
玉佩没了!
这人腰间空无一物,虽然腰带看起来挺名贵,但他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龙纹,皇家子弟才能用的龙纹。
祝知县立马变了脸,林止然瞪大眼睛仿佛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他背着手往公案走,然后举起右手向后摆了两下。
“抓起来。”
“是!”
众差役将两人团团围住,林止然抬头瞥了穆济怀一眼,右手握拳准备出手。
这帮人真是说不通,看来还是打服了才行。
结果,她的拳头被一只手握住了。
林止然不解地侧头,穆济怀与她对视,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先是皱眉,接着白了他一眼,没动,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办法。
“祝知县,这是怎么了?”
林止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装傻充愣,语气中透露出一些不精明,她一听这话就是旁边这人教穆扬州说的。
话音一落,外头的衙役将人群赶到两侧,露出一条宽敞大道好让恒王进门。
祝知县连忙迎了上来,“没什么王爷,就是来了个妖女……”说到这,知县突然收声改了话头,“来了个闹事的,说话颠三倒四,妄图毁了我们兴繁县的太平,我这就叫人把他们抓起来。”
穆扬州走到衙役搬出来的红木凳子旁缓缓坐下,打量了林止然一下,而后看向祝知县。
“闹事的,她?”
祝知县连连说是,“快把她给我压下去,别碍了王爷的眼。”
“且慢,我见她不像胡言乱语的疯子,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听听。”
林止然故作委屈,抽搭两声,想抬手摸眼泪发现穆济怀还握着她的手腕,她轻咳一声,穆济怀霎时松了手,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王爷,其实也没什么,这事说来话长,小女子就长话短说,祈福大会,赵府打算用李月桂献祭白真人,谁知赵府二少爷觊觎李月桂姿色,在献祭之前对李月桂用强不成掐死了她,但是人死十二时辰内精气神尚在体内,李月桂还是没能逃脱白真人的黑手,被吸了精气成了枯尸。”
穆扬州这才注意到李月桂的尸体,他抽了下嘴角,咽了咽惊出的口水佯装淡定。
“这事有点玄乎啊。”
祝知县立马接上话头,“王爷,她就是在信口胡诌,白真人就是我们这一个大师,是不收金银做尽好事包我们兴繁县平安的,再说吸人精气,这多离谱,绝不可能是白真人。”
衙门口一声接一声的附和,“对!不可能是白真人!”
“他们来了才出现这样的尸体,难保不是他们做的,推到了白真人身上。”
维护白真人声誉的声音此起彼伏,穆扬州看向祝知县道,“哦?原来保兴繁县平安的只他白真人啊。”
穆扬州面色和善,语气没有丝毫不悦,祝知县却觉大事不妙,使了个眼神令衙役堵上百姓的嘴。
“不是,当然不是。”祝知县朝向京城方向作揖,“兴繁太平全靠圣上福泽深厚,治国有方。”说完跪下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祝知县起身,“再说这妖女弄来的尸体,根本就不是李月桂,她在赵府好几年,人家没道理认不出来。”
穆扬州余光学了学他二哥的稳当劲,抬眸。
赵老爷摇头,“不是,大人,这不是李月桂。”
穆扬州没有立刻说话,他在脑海中想了一下想着若是他二哥,会用什么样的语气说接下来这番话。
“哦?”穆扬州看向衙门外,“我见外面好像有人要进来,不知是不是认识李月桂,叫他进来问问。”
李兴振扭扭捏捏,一步一顿,像是想进来,又像是不想进来。赵老爷一见到他的脸就要站不住了。
祝知县看向来人,“李兴振?”
李兴振跪下,“是,草民来认尸。”
祝知县一个脑袋两个大,若是李兴振认出那是李月桂可怎么办?这具枯尸,确实不像人力能成。
明明把这妖女押入大牢就能结束的事情,怎么来了个王爷,又来了个李兴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