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作势要跑,齐华际早就按住了他的那只好腿,直叫他动弹不得。
他无奈继续坐着,“你要干什么?”
齐华际看了眼小包袱,看起来挺有分量,“不干什么,李月桂不是和你私奔了吗,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她人呢?”
“什么李月桂?我不认识,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啊,去问问赵老爷就懂了,走。”齐华际起身回头,“噢,你走不了”,他半蹲,“上来,我背你去。”
“他要干什么?”林止然问。
两人仍站在脂粉摊前,摊主见两人也不是穷的,撵也不是,不撵,这俩人也是真没有买胭脂的意思,不知在小声嘀咕什么。
终于,摊主等到了林止然闭嘴,就在他要开口夸自家胭脂的时候,两人挪步走了。
那人看着半蹲的齐华际,半晌道,“你有毛病吧?”说着背包袱拖着瘸腿走了。
这次齐华际没拦,而是跟了上去,掂了一下他的包袱。
“银子是赵府给的,瘸是赵府打的,你这条命,也要没在赵家人手里啊。”
那人拖着瘸腿继续走,压根一点不想理齐华际。
齐华际也不忙,没有再说话,就是一直跟着。
这人越来越不耐烦,一心想离开齐华际,无奈这条腿,一点都走不快,镇外,路边的杂草刮的他更是相当烦躁。
他不明白齐华际到底要跟他到什么时候,就在他无意中叹了好几口气,步伐愈发沉重时,齐华际问,“你家哪啊?”
这人没好气地说,“引乐村东边,我家前面第一棵大槐树。”
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家真住处。
“没去过,不知道哪有树。”齐华际说着转头走了。
这人停下回头,眉头紧皱,“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啊。”
跟屁虫离开,他觉得自己气息都通畅了,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他在街角坐着时,周边小贩说的话。
“赵老爷又收米行了,听说邻镇开米行的抽风了,没几天活头。”
“这怎么咱这的这样,邻镇也这样,诶你听说没,赵老爷要收的铺子,那掌柜都疯的疯死的死,他可别盯上我。”
“你馒头一天累死能有几个子儿,人家根本看不上。”
“反正可离他们赵府远点,盯上就没好。”
没一会儿,这人扭头喊起了齐华际。
“喂,喂。”
喊的时候他发现,齐华际一步一步比咿呀学语的小孩还慢,他又被玩了,他一直就是在玩他!
齐华际慢悠悠地走了回来,“怎么了?私奔的?”
“什么私奔的,我有名,李拐。”
“你是得找根拐。”
李拐纳闷,明明是眼前这人先和他搭茬,现在反倒是他上赶着。不过人呐,一旦想明白一些事,便顾不得左右,只全力顾好眼前。
他把从赵府讹来的银子都给了齐华际,“这钱你收着,我怕是没命花了,你保我一命。”
“想明白了?”
“明白了,死人才能闭嘴,我就是欠,我得罪了赵老爷我指定没好。”李拐言辞诚恳,“我不管你是李月桂什么人,你只要能保我一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说吧,怎么搭上的李月桂。”
*
另一头,穆济怀和林止然去了赵夫人住的若水寺。
若水寺的香火不比其他寺庙那样旺盛,因它台阶奇高,需要更虔诚的信仰,终落得个清净。
“你说李月桂没有献给白真人?她死了?”
“很有可能,没猜错的话,赵夫人参与了。”穆济怀凑近林止然低声道,“一会你见到赵夫人,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