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止然在屋子里听到了狗叫声。
她跑出屋子,管家和云桃躲的老远,只穆肖牵着狗绳。
穆济怀摸了摸“恶犬”的头。
林止然凑近,同样摸了摸它的头,“哪来的狗啊,好可爱。”
“林姑娘,你不怕啊?”
未等林止然回答,另一旁的云桃脸色焦急,连忙摆手,“止然姐你过来,你离它远点,远点。”
穆济怀嘱咐穆肖去一趟风家梨园,随便找个由头说他俩不去学唱戏后,接过狗绳,牵着黑球出了府。
林止然问,“找贼?”
穆济怀“嗯”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了小瓷瓶给黑球闻了闻。黑球环视街道,坚定地朝南边走去,边走边闻,直到柳府。
黑球蹲好,回头看了眼穆济怀,朝柳府“汪”了两声。
“这儿?”
穆济怀点头,刚想说回去让穆肖探一探柳府底细,黑球就朝柳府中走出来的人汪汪大叫,像是要挣脱狗绳扑过去一样。
“是他?”林止然仔细瞧了瞧,无奈昨晚也没看清那人的眼睛,只得作罢,既然黑球如此反应,不妨相信黑球。
林止然问,“柳府,所以姓柳是吧?”
“看样子应该是这家的......”
不知何时起,穆济怀不再三两个字结束一句话,林止然倒是往往没什么听完的耐心。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毫无怯意地堵住了对方去路。
泪眼婆娑,满眼深情。
“柳郎,是你吗?柳郎?”
对方一愣,“你......敢问小姐是?”
林止然回头朝穆济怀喊,“表哥,他就是柳郎。”
接着她抓住对方袖口,“你忘了我吗柳郎,我是霜儿啊?你忘了霜儿吗?三年前你去扬州,与我一见如故,然后......”说着,林止然用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好是感伤,“你走后我才发现我有了你的骨肉,可是我身子太弱,没能......没能......悔啊,我好悔啊。”她越说越激动,慢慢变成喃喃自语,“好在我找到你了,三年,整整三年,我终于找到你了,柳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再也没......”
她说得越多,附近的人就越多,指指点点,全然脑补出负心汉抛弃痴情女的戏码。
最终,她目光迷离,重重晕倒在地上。
穆济怀抱着林止然,在柳家公子的带领下去了一间厢房。
柳家公子嘱咐下人不要靠近后,关严房门。
“说吧,你们要干什么?”
穆济怀双手作揖,“敢问公子贵姓。”
“姓柳,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他对上穆济怀的眼睛,不知身上哪来的寒意,下意识地补了句,“柳予,给予的予。”
林止然早已起身站到了穆济怀旁边,手心朝上,“拿出来吧,柳公子。”
“什么?”
林止然走向柳予,伸手欲拍他胸口,柳予下意识一躲,多余的话自不必说。
柳予坐到凳子上,“没你们这么不地道的吧,我好歹以物易物,你们明抢不太好吧?”
“以物易物也是偷,不问是取就是偷。”
柳予瞥了林止然一眼,她还挺有理,“我今日若是不给……”
没等林止然说话,穆济怀抢先道,“你怎样才肯还回来?”
“还?你们是风绣派来的?没听说风家有你们这号人啊。”
林止然道,“这你别管,你就说怎样才肯交出玉佩。”
跑偏了,全跑偏了,柳予本以为林止然气势汹汹的样,会说打到他给,她一下子服软,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予打量林止然一番,心里忽然冒出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