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她到门前扣门,府门突然大开,一阵狂风将她吸了进去。
林止然被束缚在半空动弹不得,一眼不见白真人。
“人呢,出来!”
白真人从屋里出来,仍旧一袭白衣,发髻很高,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乍一看还真像修行之人。
“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找到这儿,昨天不是来一趟了吗,今日还来,怎么,喜欢我这儿?”
“来看看你死没死,我就说嘛,邪术修行哪能那么容易就死。”
白真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脚,还有五根脚趾尚不能完全化成人形,前日还是三根。
原本还有八个,年末的祈福大会再吸八只人魂就大功告成了,偏偏来了几个坏好事的。
人因成偶在江中窒息而死,他不过趁魂魄在体及时吸食,算不了多大错处,再分点不紧要的妖灵放到白其身上,自毁修为,算是应了天道。
至于这几个坏事的,就当是完全修成人形的磨炼,谁知偏偏大路不走,非要和他作对。
白真人懒得和林止然废话,将她降低了一些,伸出手,生拽她的三魂七魄。
没有白真人想的那么容易。林止然拼命挣扎,痛苦万分,白真人却连她的一魄都控制不住。
林止然面部越狰狞,白真人的妖力耗的越多,却没有丝毫效果。
末了,白真人收手。林止然坠落在地。
“你不是人,你是谁。”
林止然抬起没有血色的脸,“看来你杀不了我,那轮到我了。”她抬手放针。
白真人毕竟同凡人不一样,侧身一躲,细针向后直直射向冲进白府的两个人。
眼见两人躲闪不及,林止然用内力扫开了银针。
她的气息更弱,脸色更加苍白。
穆济怀跑了过来,蹲在林止然旁边,“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给你……你带着齐华际走,快走。”
“小情人也来了啊,行了,别演这难舍难分了,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走了。”
白真人抬手,穆济怀和齐华际一齐用剑刺了过去。
霎时,天昏地暗,房屋和厨房腾起半尺后消失不见。
天空变成灰色的石头,几人身处一个巨大的山洞。
玉器规规矩矩地嵌在墙内。
屋后的潭水变大了几倍不止,洞口处的石**躺着一只小白熊,气息似有若无,一动不动。
穆桂英和齐华际悬在潭水之上,剑已沉入谭底。两人试图挣扎,身体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一点动弹不得。
白真人看向林止然,“我偏爱窒息之人,你说这一点点沉入谭底,先是脚尖、腰腹、然后水没过头顶,就这么在谭中站着,多久会死啊。”
齐华际办过的怪事不少,任人宰割还真是头一次,他大喊,“你个妖怪,放老子下来,有种和老子单挑。”
白真人瞥了他一眼。
齐华际继续喊,“你用妖术算什么好汉,你个狗屁,你就是个狗屁,有种放老子下来,老子打掉你的狗牙。”
他旁边的穆济怀一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
“吵死了。”白真人看向齐华际,齐华际还在喊着下战书。对上穆济怀的视线,白真人打了个冷颤,这仿佛能撕碎人的目光他好像见过。
一个叽叽喳喳,一个他不敢直视。白真人施法让两人晕了过去。
白真人侧眸瞧了眼林止然,抬手,落下。空中的两人逐渐向潭水下沉。
林止然看着水面焦急地摇头,发了狠,“不要,不要,不要。”
下落的速度很慢,每接近水面多一厘,就像有羽毛在她的心上划过,水沾湿了鞋尖,水面愈发向上,羽干猛地扎在了心头。
“不要!”
尖叫声划破苍穹,林止然拼尽全力打下白真人施法的手,几招过后,她被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