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华际站在穆济怀门前看向林止然,“你过来。”
穆扬州落座后眉头紧锁,穆肖在穆济怀侧后方站着。
林止然看了眼穆扬州,而后问齐华际,“你们这都怎么了?”
“白真人死了。”
林止然始料未及,“啊?”
穆济怀挑眉,“他来城里了?”
“何止啊,人家直奔县衙。”齐华际把听的看的结合到一起,这事有了个清晰的轮廓。
*
日落黄昏,兴繁县里多了个一身白衣头戴纱笠的人。
手拿拂尘。
几年前要烧死苏峰的时候,见过白真人的对这拂尘印象极深。
看不清脸,也不敢乱喊乱认。
商贩的目光随着拂尘移动,仿佛接力一般,直到县衙那条街。
笠纱人走了进去,很快,路上行人堵死了衙门的门。
白其站在衙门中间,回想了师父的话,摘下笠纱。
上至知县下至衙役,皆屏气凝神。
“听闻最近城中有许多我的传言,扰了我的清修,我特来解释一下。”
祝知县凑前弯腰,“您说,你说。”
白其掸了一下拂尘,“无从解释,我没有办法证明我没做过的事,所以,我的清白就麻烦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
“大牢在哪?”
“白真人你这是……”
“水落石出之前我会待在牢里。”
之后,白真人被带到大牢单间,不要吃不要喝,就在草铺上打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牢房衙役和白真人聊了起来。
衙役一直想聊如何发财如何长命百岁。
聊来聊去只得到“修心”两个字。
“心修好了,一切自会来。”
最后也不知具体聊了什么。
衙役哭几赖尿地说,“白真人就说大人没什么查案的能力,指着他洗脱冤屈他得在牢里待一辈子,还说什么他心也修完了,咱这百姓安康他就没什么惦念的了,然后他抬头看了好一会儿,说到了离开尘世的时候了。”
“然后他自戳心口,呕了口血就没了,我们真不知道咋回事,真和我们无关。”
祝知县闹肚子的气不知道怎么发,叹了口长气,“知道了,知道了,别哭了,你俩给我憋回去。”
林止然不可置信,“就这么死了?不会吧,怎么感觉有点怪呢。”
“是啊,哪哪都透露着别扭,但他就是化成一股烟没了,牢房里就剩他吐的血。”
白真人抱着白其的真身——小白熊回了住处。
白其睡得很沉,一时半会不会醒,即使醒来,也不会再说人语,现人形。睡梦中他一直在问没人能听到的话。
“为什么。”
白其施法时知道吐真血就要真受伤,师父提前给他渡了两成功力以防不测,他却没想到,师父教的手法竟是自废修为。等他意识到,自救却来不及了。
次日,齐华际和穆扬州回京复命。根据祈福人偶搜出来的证物,兴繁县莫名殒命之人皆推到了城中几大富户身上。
至于白真人,只当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以蒙骗不成自杀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