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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然捡起地上的荷包,揣进袖口。她素来不喜欢广袖的衣裳,练功、打架、逃命都忒不方便,如今一看,广袖也有广袖的好处。放好荷包,林止然从倒下的柜子旁拿起绳子,将柳言结结实实地绑在床框上。
接着,她试图出去,无奈实在撞不开门,再加上打完架有点累,她搬了个凳子到门口坐着。
屋内一片狼藉,碗碟碎了满地,菜汤洒了一地,林止然衣裳也有几块染上了菜汤。
不仅虎父无犬子,盗神的弟弟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而且,林止然没看见他从哪拿出来一把匕首,对方见她一时难以制服竟起了杀意,虽没真伤到她,但把腰间荷包割坏了,包间雪莲一分两半。
要不是她用力一掌打的柳言脑袋装上了床角,她趁机劈向他脖颈,还真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
林止然起身捡起酒坛碎片,细细闻了闻,没闻出什么,但看柳言那不正常的样子,说不定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幸好她没喝。
她坐回凳子,尽量屏神静气恢复体力,希望一会儿能一脚破门。林止然向另一边扭头,她一眼都不想看柳言,想想他方才的眼神和样子,直让人发毛,现在只盼躲他老远,和他待在一个屋檐下都难受。
“我这么久都没去路芳斋,穆济怀应该会来找我吧。”
“他到哪找我啊?我都不知道这是哪。”
“人啊,人,能不能来个人啊。”
隐约间林止然仿佛听到了狗叫,她站起来打算仔细听听时,忽然寂静无声。一瞬间,从希望到没有希望,她方才还以为是黑球来了。
林止然退后两步,伸出腿比划半天,踢不动啊踢不动。
“什么破门。”
林止然歪头,门外隐隐约约有人影,她噤声未动。门外的人走到门口,拿起锁。
她捡起块瓷片,“谁?”
“林止然?是你吗林止然?”
“穆济怀?你你你快开门。”
“没有钥匙。”
柳予急忙道,“我去找。”
“找什么找啊,撞开得了,等一下,我往边上退退。”林止然远离房门,“撞吧。”
下一瞬,房门倒地,穆济怀和柳予踩在门上。
柳予看向床边被绑成蛹的柳言。
穆济怀看着另一边衣裳上左一块右一块菜汤点子的林止然,“受伤了吗?”
“没,我……”
林止然话没说完就被穆济怀一把扯到了怀里,她愣了半天,见对方没动。她抬起头,下巴抵着穆济怀的肩头,“穆济怀,我有点上不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