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办法,可是这鬼手了无痕可比柳相言难找多了。”
“据我所知,他虽然什么生意都做,但师门在他心里可不是能轻易舍弃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药王谷?”
“不妨去碰碰运气。”
齐华际起身抱拳,“二位告辞,后会有期。”临走,他又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茶不错,走了。”
三两下,齐华际跃身跳出院墙,消失不见。
林止然收回目光,“真来无影去无踪的,诶,雾隐镇是哪啊?”
“大漠边上的一个镇子,去鬼谷的必经之路。”
“鬼谷又是什么地方?地狱?”
“是也不是,等去了你就知道了。”
鬼谷听起来就有点意思,林止然眼眸亮了起来,“下一站就是鬼谷?”
穆济怀摇头。
林止然“啊”了一声,“玉佩,去世的是柳言吧?柳予还会交出玉佩吗?”
“等他三日,不给的话,再想办法。”
林止然没有追问,反而问道,“你怎么不直接和齐华际说柳相言死了,那不就交差了?”
“若说柳相言已死,大理寺必要尸首,你觉得柳予会让他带走吗?”
林止然想了想,“不会,可你这岂不是把齐华际支走老远,和他说实话让他胡编个理由复命多好,就像白真人似的。”
“我可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胡诌,再者,知一说一,错了无非是调查有误,知一说二,那就是欺君,我不想拿他的脑袋冒险。”
“好复杂,和皇帝打交道怎么这么复杂。”
穆济怀突然严肃起来,“不要乱说,以后别和任何人妄议圣上。”
林止然在府内练了整整三日的剑,既然都传柳府林夫人死了,她就别惹出诈尸的传言了。她借用穆肖的剑和穆济怀比试了番,末了她没有回击,只是挪了下位,任由剑气划破衣袖。
她看着袖口的破洞,又没了梦天崖熟悉的感觉。奇怪,好是奇怪。
林止然举起剑,“再来。”
“不来了,你也不挡。”穆济怀将剑插入剑鞘,扔给了林止然。
柳予一直没有动静。穆济怀自己不去看,也不差人去看,每日就是品品茶,看看剑谱,偶尔看看寻宝的晨昏图。
一日,吃过晚饭回来,他发现桌上多了块空白的布,拿起来发现是晨昏图。
穆济怀眉头紧锁,“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了看桌子,没什么变动,又检查了窗户,没有撬开的痕迹。
不像有外人来过的样子。
他想了想,叫穆肖端来盆清水。晨昏图泡在水里,没有反应;再拿过烛台,火灼也没有任何反应。
穆肖心里一紧,“王爷,这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穆济怀思索了下,打开匣子放了回去,“明天再看看吧,无妨。”
是夜,柳言去世的第三日,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地面水坑映出月光,柳予打着油纸伞,一步一步,水坑现出涟漪。
柳予扣响李府大门,府门缓缓打开,“我找穆济怀,麻烦通报一下。”
“稍等。”
穆济怀见到的就是油纸伞下的柳予,雨水顺着伞檐躺下,悲伤中带着沉静。
穆济怀手一挥,府门刹时紧闭,“来报仇的吗?”
柳予平视穆济怀,“如果是呢。”
“那就看谁命大了。”
“有什么仇好报,祖训乃先辈所立,孽是他自己所造,身为家主,又如何违背祖训。”柳予抬起手,手掌向下,挂绳挂在中指,玉佩下垂,佩间白虎在月光中若隐若现。
穆济怀接过玉佩,“多谢。”
“不谢。“雨水滴滴打在二人伞面,柳雨继续道,“你这府外,有多余的眼睛。前朝传闻我多少知道一点,这玉佩也不知是福是祸。”
“福祸相依。”
柳予笑了下,接道,“但求好运。你可要好好活着。”
他说罢转身,抬手,府门半开。柳予右脚迈出门槛,地上的雨水打湿了鞋边,“谢谢你给我弟弟留了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