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济怀未受柳言的影响,缓缓说出最后四个字,“阉割治之。”
柳予不可置信,“你怎会知道?”
“看来柳家家主是要违背祖训了。”
地牢陷入沉寂,三人都在等着柳予的回答。
半晌,低着头的柳予慢慢抬起头,“我早就说过,那邪术练不成。”
他眼里没有神色可言。柳言太熟悉他哥这幅神情了,那代表他做好了决定,犹豫不决过后痛苦地,遵循祖训。
柳言冲过来,紧握铁笼栏杆,“哥,哥,哥!”
他的喊声越来越急促,最后一声“哥”喊完,他颓了下来,既像怒吼的雄狮,也像枯朽的老木。最后,柳言松开手,未再说一句话,他看向穆济怀和林止然的眼神,像是要把两人生吞活剥。
到临水后,齐华际先是等入夜后找了穆济怀和林止然把酒言欢,第三日,他查到柳府曾在空中设有暗哨。
“莫非这儿有柳相言的目标?”
当日,入夜探查无果。他正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方向,却见柳府大门挂起来白灯笼。
他打听一番,原是柳府侧夫人突发旧疾,城内郎中均不得法。
“可惜啊,林夫人温文尔雅,天可怜见,她过府不过才几日,怎就落这么个结果。”
齐华际一步步远离人群,偷偷翻墙去了李府。
李府中院漫天飞花,林止然收了明渊剑,穆济怀说她捡的锄头终究不趁手,还是长剑方便一些。
“我觉得挺趁手的。”
“它不方便带。”穆济怀说完,无荒锄啪地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透露出不满意。
林止然脱口而出一句,“方便啊。”
说完她方意识到,以前无荒锄都是被她隐在掌中,从不用天天背着。不方便,人间着实不方便。
“但也确实有不便之处。”
穆济怀递过明渊剑,“用这个先练着,我寻一把适合你的剑。”
林止然看着漫天的飞花,总觉得有点熟悉。她无意识随手用明渊剑划向前方,剑气在香樟树下留下一道痕迹。
“啊,对不起对不起。”林止然跑向香樟树,盯着香樟树的伤痕,越发觉得这股剑气莫名熟悉,猛地一瞬,她想起明渊剑的剑气和曾在天界梦天崖划破她袖子的那股剑气有点相似,她当时找了一会儿没发现梦天崖还有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及时挡住剑气的无荒锄气个半死,在梦天崖崖底怒气冲冲飞了整整三圈。
天界的剑气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林止然回头,跑向站在湖边凉亭里的穆济怀,“你用它划破我的袖子,我退几步,用剑气。”
穆济怀不明所以,将拿起剑,齐华际突然出现。
“你怎么不在屋啊,我真是好一通找。”
齐华际直接自己倒了杯茶,一口进肚,用袖子擦了擦嘴。
“你们可知柳府的林夫人什么底细,怎么过府短短几日就去世了?”
林止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林夫人,去世了?”
“是啊。”齐华际看着林止然,“你认识她?”
林止然连连摇头,“不不,不认识,她不才嫁进去几日吗?怎么人就没了。”
“不知道啊,总觉得这里有什么猫腻,但一个侧夫人......”齐华际满脸纠结,“可能是我想多了,侧夫人总不可能是柳相言,他绝对是个男的。”
林止然点头表示赞同,“嗯,劣迹斑斑的采花大盗绝对不是女子。”
齐华际看着林止然,好一会儿才说话,“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呢,有情报说柳相言在临水出现,你不是撞见他了吧?”
林止然深吸口气,佯装镇定,“他来临水了?什么时候来的?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能抓到他啊。”
齐华际移开视线,“确实没有头绪。”
穆济怀问道,“柳相言可精通易容之术?”
“不知。”正说着,齐华际好像想起了什么,“年初柳相言曾在雾隐镇出现,药王谷的鬼手了无痕被逐出师门后是不是就去雾隐镇来着?当时去查的人也是空手而归,这么说......”
“易容之术易懂难精,柳相言即便学了也不过只能易成一个模样,你不妨去问问了无痕,他教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