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可以进房等,主人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也行。”林止然走进房里坐下,忽然发现穆济怀没进来,她站起来又走出去,“你怎么不进来?”
穆济怀看向柳州管家,管家道,“回林夫人,主人房间外人不可随意进入。”
“那我也在外面等。”
柳府管家见状,不敢走远,只走到院门,一面向外望,一面向里打量。
没多久,管家迎了出去,接着柳予露面。
林止然和穆济怀一动没动。
柳予走近道,“柳言已经关起来,二位放心,他绝不会再出去为非作歹。”
“我要见他。”
柳予为难道,“林止然,恕我不能……”
林止然打断柳予,坚定道,“我要见他。”
柳予摇头。
一旁的穆济怀缓缓开口,“据我所知,大理寺下属机构追查柳相言的督变局的督变使明日到临水。”
柳予眼神一瞬凌厉。
“他既现身,便不可能滴水不漏,大理寺的情报网不是摆设,让她见他,我可以让督变使一人回朝。”
柳予思索半天,“跟我走吧。”
柳府后院,柳予带路到一扇被大铁锁锁住的红门前。林止然前后看了看,门前的路无人来往。
柳州从袖中拿出锁匙,红门背后,是一座普通小院,院中有一户人家,小孩在玩耍。
院内的男子和女子皆是农户模样,小男孩见到忽然闯入的陌生人立刻躲到母亲身后,好奇地探头看向三人。
男子作揖行礼,“家主。”
柳予点头,接着用力搓了下自己左右两边的下颌线。
男子伸手捋了柳予的额边,确认无异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予转身道,“不好意思二位,得蒙上眼。”
院内女子用黑布条蒙上了两人的眼睛。待黑布条被摘下时,林止然发现她面前是座铁牢,柳言就坐在铁牢中间闭目养神。
穆济怀根据路线判断此处是柳府前宅地牢,而地牢的出口,在后宅。
柳言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林止然,眼中充斥着狡黠与玩味。
就像残忍的猎人再度看到曾经失手错过的猎物,想捉,却不想毙命,而是慢慢折磨,一点,一点的折磨。
可她不是只会逃的猎物。
林止然回头看了眼穆济怀,又看了眼柳予,忍住被冒犯的怒意,她走近铁牢,怒视柳言。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多少女子。”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柳言满不在乎地耸肩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抬头对上林止然的眼镜,满眼杀意,“你是我唯一失手的。”
林止然不怒自威,一字一句道,“建元二十五年夏七月,采花大盗柳相言现身京城燕州,同月卢府卢秋月投湖溺毙,建元二十六年春三月,采花大盗柳相言现身安阳,同月董府董婉莹饮砒霜自尽,建元二十六年冬腊月,采花大盗柳相言现身洛城……”
“这些女子因你而死,你好像毫无愧疚。”
柳言依旧漫不经心,捋了捋自己的鬓发,“不过**,你情我愿,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真不要脸。”林止然回头,“所以,你就只把他关在这儿,只是关在这儿?”
“直到老死他都不会出这儿一步。”
林止然走近柳予,“不经风吹日晒,按时一日三餐,就这样,直到老死?”
“他,我绝不会让他出这里一步。”
林止然冷哼一声。一旁一直沉默的穆济怀开口道,“传闻盗神一脉先族曾立三条祖训,良善者不盗、为女子者不盗、非富之家以物相抵,其中女子,即不可为采花大盗坏贞洁丧人命,违者……”
柳言脸色铁青,发疯般喊道,“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