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庙常年热闹。
林止然进月老庙转了一圈,又在庙外转了转。她没想过自己会离开京城,还和穆济怀跑了这么老远,所以,她不知道在这个月老庙该如何联系月老。
她站在院内硕大的挂满姻缘袋的姻缘树下,莫非夜半子时用这树的叶子?
她回到月老像前面,见蒲团上跪拜的男男女女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她来来回回在殿前绕了好几圈,绕到附近一位大娘问,“姑娘,你是姻缘袋丢了吗?我帮你找找。”
每个月老庙有每个月老庙的规矩,在罗方城的月老庙,诚心求姻缘之人都要先向庙祝求一个福袋,跪拜之后将所求姻缘写在纸上放进姻缘袋,由庙祝择良辰吉日统一挂到姻缘树上。
姻缘袋倒也不是一人只能求一个,只说求来的姻缘袋若是丢失不见,那便代表所愿不得真,所求不得现。
“不用,不用,谢谢大娘。”
大娘叹了口气,“唉,你可真得好好找,找到才好,我记得我当年的姻缘袋就丢了,后来我这丈夫……”大娘说着抽泣起来。
林止然抚了抚她的后背,刚想开解她的烂姻缘,只听大娘说,“我丈夫对我那么好,可是他短命啊,年纪轻轻就走了,留下我和女儿孤苦伶仃,我女儿那时候才二岁,她才两岁啊。”
“大娘,你别哭了,我那个,我不太会安慰人。”
“大娘不哭,大娘都熬过来了,如今我女嫁了个好人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可她的夫家对她极好,她的婆婆把我女儿当亲生姑娘一样对待的,我和你讲……”
“大娘,大娘,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兴致勃勃却收了盛的大娘一侧头,她新得的倾听者不见了。
林止然躲在月老像后身,这条过道十分狭窄,只容得下一人之窄。她调转不了方向,仰头隐隐约约能看见月老的后脑勺。
她小声嘀咕,“月老啊,我现在需要你,你来不了的话司命也行啊,可惜没有司命庙,要不我还能两手准备,月老,月老,你忙不忙啊,能听到我说话吗,还是说我得虔诚跪拜啊,月老,月老。”
“老夫在这儿呢,找我何事啊?”
林止然先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再定睛一看。
“真是你啊。”
庙内安静,林止然只是平常的声音就吓得庙内人一惊。
月老像正面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月老显灵啦,月老显灵啦。”
排队求姻缘的人站的愈发规矩。
林止然比了个“哪方便说话”的口型,月老袖子一挥,两人眼前立马换了光景。
“这不我换衣服的屋子吗?上官府。”
月老坐到凳子上,“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有结界,说吧,唤我何事?你什么时候开始穿深色了,还是男装。”
“别提了,嫁了娶娶了嫁的,诶我问你,这个上官禾,我怎么一见她就哭啊,我觉得她可熟悉了,但我想不起来。”
“哭?”
“对啊,今天我都哭三回了,这么多年加一起我都没哭这么多回。”
“你终于见到她了。”
“嗯?”林止然反应过来,“上官禾,我真认识她?”
“说不好,说认识也不算认识,说不认识还有点渊源。”
“不要拐弯抹角,别告诉我又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月老捋了捋胡子,“还真......”
林止然瞪大双眼。
“还真不是,唉,你下界之后姻缘府清净的很,莫炎还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想和你一起绑红线,说什么和我这个老头一起绑太没意思。”
“我也想回去啊,那你说穆济怀不想娶我,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等呗。”
“其实你这个劫不是他娶你就渡完了,得是两情相悦。”
“什么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就是......”
林止然打断月老,“先不说这个,说上官禾,你都跑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