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然连忙点头,“知道,知道,赘婿嘛,我本就孤家寡人,飘**这么些年也该有个家,再说我的百草经也填的差不多了,该停下了。”
“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可有婚配?虽绣球招亲这事草率了些,我也不想我的女儿落个棒打鸳鸯的名声,再说,若是为了钱财抛弃糟糠之妻的人,也不配进我上官家的大门。”
林止然心想,糟了,江湖游医的身份是编好了,可忘了编男子的名字,她侧头看向穆济怀,然后立马回看上官老爷,“在下名为林怀,我的药童名为林......然。”
上官老爷起身,“不知二位现住哪里,我派人将行李取到我家,望小女能与林公子尽快完婚。”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取,过会儿我们登门拜访,您看如何?”
晌午,林止然到了上官府门口,旁边的穆济怀背着装满草药的背篓。
“是林怀林公子吧?老爷有事出门了,特嘱咐我来迎您。”
“不知如何称呼?”
“老奴本家姓王,在家排行老五,仗着在府里的年头多,大家都叫我五伯。”
林止然随五伯走进上官府,“五伯,我听老爷的意思是想让我和小姐尽快成婚。”
五伯笑笑,仍旧俯身引路,“我家老爷的意思是,他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您既同意当赘婿,那一切就按我们老爷的意思来,今日您和我们家三小姐拜个堂,就算成婚了。”
“如此草率?”
“并非草率,只是近月今日乃是行嫁娶之礼最好的日子,婚服都备好了,老奴为您们做个见证,这婚就成了。”
说罢,五伯停下,对面一个家丁加快跑了过来。
“你带这位公子去后院东厢房落脚。”
林止然眼见家丁带走穆济怀,半天没动弹,惆怅道,“我俩还从未分开过。”
“林公子见谅,毕竟是去三小姐的闺房拜堂。”
林止然在上官禾住处外的一个房间换好了婚服,然后和五伯一起去了上官禾的房间。
一进院,她就看见上官禾在房门口站着,周围满地婚服碎片。
林止然这才真正见到上官禾的模样,即便涂了脂粉,也能看出脂粉背后巴掌大的脸毫无血色,整个人骨瘦如柴,形如枯槁。
“哎呦三小姐啊,你这是何苦呢。今日不成婚,老爷又要动怒了啊。”
“动怒。”上官禾冷笑,“他可以直接打死我,就算他打死我,我也不会嫁给这个人。”
林止然道,“打死你,你确实就嫁不了啊。”
说完,林止然又无端开始流泪,怎么都止不住的流泪。
“怎么回事啊。”
她正用袖口擦泪,一个茶杯飞了过来。林止然下意识歪头,茶杯从她肩头飞过。
眼泪还是止不住。林止然侧头道,“五伯,我看今日这婚成不了,不如我先走吧,我得先保命。”
五伯在院门处堵住了林止然,“诶林公子,你别走啊。”
“我真得走。”
“你不能走。”
两人互不相让,五伯忽然来了气势,“你既当成全城人的面接了绣球,也答应了坐上官府赘婿,那你就不能走,你若走了,我们上官府颜面何存,小姐的脸面何在。”
“小姐的脸面,你们小姐刚刚差点毁了我的脸。”
五伯气势弱了下来,“我替三小姐给你道歉,但你不能走。”
“我不是要走,我就是先去采个药平静一下,你们上官府这个姑爷太不好当,那个,你先帮我把我的药童叫来呗。”
五伯没有搭话。
“行,怕我不回来是吧,那我自己去,把他留这儿,最多两个时辰我就回来。”
“那也行。”
林止然往出走了几步,突然想想起什么似的,转头走了回来。
“我得再看看你家小姐。”
林止然气势汹汹地推开房门,“上官禾,上官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