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攀上上官家,后半辈不愁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攀上有什么用,上官禾早早死了娘,上官老爷又不疼她,我看娶她就是帮上官府清个累赘。”
“就是,听说上官老爷觉得她是克星,是她克死了她娘。”
“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懂不懂?”
若说苏家退婚这事儿,也是无人能说出个说得通的门道。大半年之前,苏侯最小的儿子和上官禾订了婚,苏老侯爷的小儿子虽说将来承不了爵位,但去年中了进士,加之侯府人脉,将来前程必定大好,与上官家联姻,那就是好上加好。
据说两人八字十分相合。几乎满城的人都在期待这场盛大婚宴。
结果没几日,苏家退婚了。
有说官宦之家终是瞧不起商户的,也有说八字报错二人八字相克的,还有说上官禾实际丑陋不堪让苏家发现的,说七说八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是从上官家找原因,唯有一个说是其实退婚的是上官家,因苏老侯爷的小儿子有隐疾。
当晚,月黑风高之时,这人叫人套进麻袋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后他在麻袋里听到一句,“告诉你,以后管住嘴少说话。”
抛绣球这日,街上众人无人议论退婚之事,讨论的都是怎样才能抢到绣球,究竟谁才能抢到绣球。
林止然仰着头看被帷帽挡的严严实实的上官禾,明明看不出任何模样,她却觉得熟悉。
她觉得自己对上官禾莫名熟悉。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止然停留过久的目光,上官禾扭头看向街面。
一瞬间,林止然流出两行清泪。
她抬手摸自己的脸颊,豆大的泪珠沾到手上。
穆济怀拿出手帕,“你怎么哭了?怎么了?”
“不知道啊,不知道哪来的眼泪。”林止然用手帕擦了擦脸,闭上眼睛缓了一下。
二楼响起敲锣声。
街上顿时鸦雀无声。上官老爷朝楼下道,“大家都知道今日是我为我三女儿找夫婿的日子。”上官青云看了眼上官禾,示意家丁把绣球递给自己,“没什么太多规矩,我手中这个绣球谁接到,我上官青云就是谁的岳丈,谁接到,谁就是我上官家的赘婿。”
“什么?”
“赘婿?”
“没说要入赘啊?”
“入赘?我娘不会同意的。”
“上官老爷怎么出尔反尔啊,嫁女儿怎么成招赘婿了?”
叽叽喳喳之际,绣球从二楼抛下。
你退我进,你推我搡,场面一片混乱。林止然抬手欲接绣球,让人撞的一个踉跄。
眼见绣球有主,穆际怀跃身将绣球笔直踢向二楼。林止然来了灵感,她腾空跃起,一把将绣球抱入怀中,而后空翻翻出人群,落在街边。
众人瞠目结舌。
“玩赖吗这不。”
“没有这样的,不公平,这是作弊。”
上官家的下人径直走向林止然,旁边人嘴上不满,却还是乖乖腾了地方。
“这位公子,我家老爷请你一叙。”
到了二楼,下人没有引路到方才抛绣球的房间,新的房间上官禾不在,只有上官老爷一人。
“是这位公子抢到了绣球?”
下人应声说是,上官老爷摆了下手,他弯腰退了出去。
上官老爷看向穆济怀,“那不知这位公子......”
林止然上前迎话,“啊,这是我的药童,助我采药的。”
“采药?公子是大夫?不知是有自己的药庐还是在他处高就?”
“都不是,我就是个江湖游医,医术虽不高明,但求医治有缘人。”
“可你接了这绣球,想必知道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