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外面人撤了吧,你弟弟不会来。”
“什么意思?”
“这一看就是引子,若真是亲嫂嫂,见面机会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若是假嫂嫂,又何必来见。东南角空中安排个哨子,他会来的。”
柳予怒气渐消,紧锁眉头,“不是,你到底谁啊?”
“出去,我要换衣裳。”
听到这话,柳予才注意到床边莫名多了套深蓝色衣裳。
“这又什么时候送来的啊。”
“她会以侧夫人的身份在你这儿住两天,柳言出现,记得把玉佩交出来。”
“等一下,你能不能解释解释,你到底谁啊?”
柳予还是被撵了出去,笑脸迎宾客。
晚间独守空房,左思右想后,吩咐人隐在了府中东南角的房檐上。
林止然以侧夫人的身份住在柳府漪澜轩,在院子时而插花时而刺绣,一副人妇安于府中的样子。
新婚第三日,柳予找了个下面庄子闹事且颇有燎原之势的由头出了门。
第五日,林止然按照穆济怀事先说的出了府,沿着街面东行,到处打听卖珠钗的路芳斋在哪。
穆济怀说在路芳斋等她。
至于路芳斋,自是没有这么个地方。林止然不过是当鱼饵,把柳予那几年未见的弟弟引出来。当然,以免露馅,穆济怀只告诉她去路芳斋找自己而已。
林止然拦住一位手牵孩子的妇人,“大姐,请问你知道路芳斋在哪吗?”
这是她问的第六位路人了。
大姐摇摇头,“没听过。”
林止然继续往东走,没了问路的打算,既然穆济怀说在东边,她一直走便是。
她摸了下腰间的荷包,上边绣了一朵雪莲,是住进柳府那日穆济怀送的。
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有点诧异,“雪莲?为什么绣这个?”
穆济怀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了句,“感觉你会喜欢。”
林止然迟疑道,“我确实喜欢,不过……”
“不过什么?”
林止然一笑,“没什么,我收下了,多谢。”
她喜欢雪莲,不过不喜欢白色雪莲,因为她原身是青色雪莲,余佘山唯一,被视为不详,所以被扔到青檀山林自生自灭的青色雪莲。
穆济怀嘱咐她务必把荷包戴在身上。
整整五日没见到穆济怀,林止然多少有点不习惯,好像从她见到他,就几乎没和他分开过。
林止然边走边想,这家伙不会自己跑了吧,搞什么路芳斋,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路越走越荒凉,她现在离临水主街有着相当的距离。
听到马车的轱辘声,林止然往路边挪了挪,没走几步,马车竟开始与她并行。
她看向车夫。
车夫勒住马,跳下马车。
“我刚看姑娘一直在打听路芳斋,姑娘可是找不到路芳斋的路。”
车夫神色温和,语调宛若春风,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让人有一种不突兀的熟悉之感。
林止然点点头。
“我正好要去路芳斋,姑娘要不要坐我的车去。”
“不必了,谢谢。”
“路芳斋离这儿还挺远,在城外,姑娘莫不是真要徒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