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肖道,“我找果子的时候也没看见。”
“他们活着的话,会来找我们。”
林止然觉得穆济怀似乎什么都知道。
然后,三人又陷入连空气都凝固了的沉默之中。
从穆肖说出长命百岁的那一刻开始,林止然就陷入了一种纠结的恐慌,即想与穆济怀亲近,又害怕让天界发现,比曾经困在弱水中呼吸不畅和被三味真火烧还难受。
第二日朝北走爬坡时,穆济怀伸手拉她,她整个人自自己的手搭上穆济怀的手就开始僵硬,后来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穆济怀松开了她的手。
但他自始至终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两人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虽互相倾心,但十分别扭。
因为停下来便会诡异的沉寂,三个人很少休息,能赶路的时候就赶路,说来也怪,她和穆济怀都想憋着一股劲似的,一点都不累。
就是苦了穆肖。
两人唯一交谈自然的时候,就是研究日落后变成白布的地图。
第一天日落西山时,林止然发现晨昏图上的字迹逐渐变浅,待到完全日落,晨昏图上不留一丝字迹。
三人填饱肚子后,借着星月之光继续北行,起初路过了一座小山丘,然后又路过了两座小山丘。
“这儿怎么这么多山丘?”
察觉不对之后,穆肖在山丘正对的一棵树上刻了“山丘”二字,继续向前走,三人又路过了小山丘。
穆肖跑向山丘正对着的大树,看到刻字后吓了一跳。
“王爷,王爷,咱们鬼打墙了。”
穆济怀环顾四周,除了兜圈子,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别的危险。
林止然问道,“什么是鬼打墙?”
“鬼打墙就是有鬼控制了咱们,领着咱们一直兜圈子,走不出去。”
“我没觉得这有鬼啊。”她想了想,拿出袖中的地图,看了一会儿后冒出一句,“晨不止,昏不行。”
“林姑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止然想起司命曾经说,虽天界战神一人可抵百万魔兵,但他可不是打架不要命的主,他反倒最注重休养生息,这位战神在仙魔大战时曾制行军图,为了防止天界将领没日没夜地研究行军策略,每当日月交替,月上中天之时,行军图上的字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到太阳升起,行军图恢复原貌。
以使天界将领懂得养精蓄锐。
她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提到那位深居简出的天界战神,也忘了怎么说到她成仙前的那场仙魔大战,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晨不止,昏不行,适时而动,顺势而行。”
“以前有个朋友告诉我,有个……”林止然想了个用词,“将军,为了让下面的将领懂得养精蓄锐,制了晚上会消失字迹的行军图,白天会恢复原貌,我感觉和这个地图挺像的,不知道有什么联系,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地图有字了再走?”
三人各倚着一棵树,三棵树之间大致呈三角形。三人轮流守夜,穆肖自告奋勇先守夜,结果他应该累着了,很快就酣睡起来。
“我守着,你睡吧。”
林止然“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隔两秒就睁开偷看穆济怀,偷瞄了几次,就被穆济怀抓包了几次。
“睡不着?”
林止然点头。
穆济怀走过来坐到她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比树舒服。”
林止然犹豫了一下,没有倚上去。
“我有话和你说。”
“说吧。”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知道你会说点什么。”
“好吧。”林止然深吸口气,调整了下气息,“我,我不是不想和你成亲,我就是,能等一等吗?别回京就……”
“可以。”
原本有一丝放松了的林止然突然坐直,“你是不是原本就没打算回京就和我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