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林止然抬头望天,这天机她想泄露还泄露不出去了,哪是天不遂人愿啊,天就是天,天它也不遂神愿。在天界时她不愿结缘,于是设法烧了写着她有缘人的神缘簿,她也不想入凡,偏偏烧了神缘簿的惩罚是入凡结良缘。
此时此刻,她寻到良人想长相守,偏偏,偏偏月老告诉她,结良缘后她就要回天。
气死了,气死了。她必须去问问月老天界现在到底知不知道她的事,知道到什么程度,能拖一天是一天。
到了驿站,穆济怀他们几个便不能有丝毫拖延,涉及前朝宝藏,凡有丝毫拖延,就有藏匿之嫌。
好在潮州离燕州并不算远,三人马不停蹄,五天五夜之后,第六天傍晚进了都城,回到了王府。
次日,穆济怀进宫详禀毛山之事,呈上“解疑”竹简。
竹简三篇分别为:君王、权贵、百姓。
圣上龙颜大悦,赏了黄金万两不说,还问穆济怀想要什么赏赐。
穆济怀见他父皇心情属实不错,算个好时机,于是跪道,“儿臣想请父皇为儿臣赐婚。”
皇帝笑容渐失,这瞬间,穆济怀想起母妃曾告诉自己,“你父皇这个人,多疑。”
因为多疑两废太子,并因当朝大臣为太子说情,一怒之下将太子降为郡王逐出燕州,非死不得回京。
他这个自母妃去世就不再受宠的皇子,说是祸,然而能保住亲王的身份与锦衣玉食的生活,也算是福。
皇帝未敛起全部笑容,仍留了两分在脸上,“哪家姑娘?”
“回父皇,儿臣心仪之女为林止然,自幼在余佘山习武。”
“余佘山,非京中人士?”
“是。”
“既不是官宦大臣之女,又非名门望族,你娶这样一个女子为正妃?不可。”
“父皇。”
“朕累了,你先回去吧。”
穆济怀欲再次恳求,皇帝身边的高大人朝他使了个眼色。
穆济怀顿了一下,“是,儿臣告退。”
穆济怀回到家,不知道如何和林止然说这件事,他原以为他不攀附权臣、不妄当储君,皇帝就不会在意他的婚事。
于是他先行一步,提了赐婚。若是他等一等,想办法让林右相收林止然为义女,再提赐婚一事。
似乎也不行。
纵使右相从不参与党派之争,他这样做也会让他多疑的父皇觉得他有所图。
他的母妃就因牟国细作的身份被赐毒酒而死,纵使他的母妃对大昭皇帝动了真情,纵使他的母妃从未泄露过任何对大昭不利的消息。
“儿啊,母妃不能陪你长大了,你要好好活着,不要为母妃报仇,你离这皇宫越远越好。”
他不知是母亲是牟国细作这事是何时事发的,只是记得他突然被送到了皇家别院,整整半个月没见到母妃一面。
后来,他喝了一碗奶娘熬的汤就睡了过去,现在想来,许是奶娘药量用的不足,他并未睡沉,他听到了母妃的脚步声,也听到了母妃在哭。
他没有睁眼试图安慰母妃,他选择装睡。
因为他听到母妃问奶娘,“怀儿睡着了吗?”
“睡着了,三皇子不会醒,娘娘放心。”
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奶娘也不知道,那是母子二人此生见的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