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笛道,“这可不好,在下没备治晕船的药材,这几日可得苦了穆公子了。”
林止然接道,“没事,他多休息就好了,肖公子,他到底住哪个房间啊?”
*
第四日傍晚,破风船已接近黑石岛,驶向黑石岛的这几日,林止然可谓是事无巨细,在肖笛眼中,她照顾穆济怀照顾的是十分周到。
然而他知道,穆济怀并不晕船。肖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漏了破绽,即使真有破绽,同一艘船,穆济怀避而不见也并非是什么有用的办法。
“肖兄。”
甲板上的肖笛循着声音回头,穆肖问,“快到黑石岛了吧,怎么没感觉有什么海妖。”
刚说完,长船猛地转了方向,肖笛抓住船沿,原本站在甲板中间的穆肖滑到了另一边。
一名舵手急忙跑过来,“公子没事吧,方才突然出现一处不大的暗礁,这才转了方向。”
肖笛摆摆手,“没事”,他转头,“小穆兄弟没事吧,这黑石岛周围暗礁可多,真不知道我那大师兄非来黑石岛干什么。”
“我听码头的船夫说,这海妖可吃人,你大师兄要是叫吃了,你都没处找去。”
“没处找最轻松,可是啊,我还得向我师父证明他确实被海妖吃了,你说海妖在哪,都不一定有海妖,我师父那人,他让我找,我就得找,我还必须得给他找到......”
肖笛话没说完,破风船又是一个急转向,一个不能完全躲开暗礁,接着又来一个,甩的他直想吐,他刚想发火,迎面袭来一阵狂风,风力大到将海水都卷到了甲板上,顿时,上空乌云密布,像被一张巨大的黑网罩了起来,周围轰隆作响,好似要把破风船劈开之势。
察觉异样林止然和穆济怀一出房间就被狂风吹的难以行动,穆济怀第一时间握住林止然的手。
似是黑夜霎时降临。
林止然朝穆肖喊道,“发生什么了?”
破风船在风中左倾右斜,舵手控制不住方向。穆肖死死抓着船沿,“不知道啊,是不是海妖出来了。”
林止然看向头顶乌云,没有感受到丝毫妖气。
肖笛喊,“去船尾,去船尾。”
没等往船尾走,破风船又是一个大力甩尾,几人均被甩到船右,重重地摔在船板上。
船板上溢满海水,几人挣扎着也站不起来,海水已经浸湿了衣裳。破风船已驶离黑石岛一段距离,在未有退势的狂风中,破风船越驶越远,有一瞬,林止然甚至觉得船体被风吹的离开了海面。
又落回海面。
“王......公子,我们不会死在这儿吧。”
“不会。”
肖笛看向穆肖,“你别乌鸦嘴,不过就是飓风,挺过去就好了,去船尾,不能再这么飘下去了。”
肖笛边说边捋着船沿走向船尾。
剩下的三人也都扶着船沿站了起来,穆济怀抓着林止然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抓紧了,别怕。”
林止然没吱声,一只手把着船沿,另一只手抓紧了穆济怀腰间的衣裳。
她倒是不害怕,她就是不知道这是哪路妖怪,怎么一点路数没有。
舵手也被狂风吹的摔在了船板上。肖笛让林止然和穆几乎拽紧船帆,他和穆肖互相搀着走向船舵。
两人的头发一部分在风中混乱的飘动,一部分挡住了视线。湿透的鞋走在海水之中,除了脚感不适,听不出任何异常。
就在二人马上够到船舵的前一秒,飓风吹飞了平衡舵。平衡舵落入大海,在海浪中都没溅起任何水花。
众人来不及反应,破风船在海中越飘越远,船上的人无法保持平衡,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在晃**之中,破风船侧面似是刮到一处小暗礁,最终,不知道究竟在哪,它被海浪和海风掀了个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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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然梦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她一下,她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一片林子里。她感觉额头湿乎乎的,一摸,不知道撞到了哪,流了点血。
下一瞬,她就顾不得这血了,她环顾四周,穆济怀呢?穆济怀人呢。
脑袋有点晕,林止然费力起身,好在腿没事。
“穆济怀,穆济怀?”
月色朦胧,方向不好辨认,周围也不像有人的样子,喊了一声无人应,林止然焦急地穿过向左手边走去。
“穆济怀,穆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