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远远望去,初升的太阳晃的海面金灿。早已候在码头的肖笛离老远儿就朝来人挥手。
然后迎了上来。
“这位就是穆公子吧,果然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直叫在下挪不开眼。”未等穆济怀说话,肖笛转而看向林止然,先是怔了一下,开口道,“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姑娘,不知姑娘是......”
穆肖接话道,“这是我家小姐。”
“穆小姐好。”
穆肖连忙改口,“表小姐,姓林。”
肖笛再度作揖,“林小姐好,三位还没用过早饭吧,在下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长船平稳驶出,船室之中,肖笛聒噪不停,先是说着这艘破风船做工有多精细,造价多高,桌上的九道菜,他每道都要详细说说来龙去脉,且九道菜分别来自潮州城内四位厨子。
“有的厨子他就擅长做鱼,有的厨子熬汤真是一绝,这道芙蓉八宝汤你们尝尝,**州不喝八宝汤,那简直就和没来一样。”
林止然用手帕擦了擦嘴,“我吃好了,多谢肖公子。”
“林姑娘,你真吃饱了?”
林止然笑笑,“饱了。”
“那我送你回房。”
“不用了,我去吹吹风,这么有名的船,不赏海景岂不是白来了。”
“林姑娘这是在嘲笑肖某了。”
“没有,没有,你慢慢吃,我先去吹风。”
林止然站在船尾,海风拂面,她闻到了淡淡的咸腥味。
不知道传说中的海妖到底什么样,也不知这片海归属哪位龙王。
林止然似是倚着船沿看海面涟漪,实则满脑子想的都是穆济怀口中的不速之客,肖笛。
他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心的人,人皆逐利,此利不是实财就是好处,斥巨资用于破风船,不图一分一毫就肯让他们捎脚。
那必然是图些什么别的。
可肖笛一直笑嘻嘻的,是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心思。她记得有句话叫言多必失,肖笛的话却如同海水一样滔滔不绝。
林止然心里不断重复,“别有所图,另有所图,别有所图,另有所图……”
她转过身背倚船沿,穆济怀从船室出来。
眉清目秀,身体颀长。
她喃喃道,“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林止然急忙走向穆济怀,拽他到船沿小声道,“这个肖笛,他不会是图你吧,我在上官家总断袖断袖的,现在不会是真遇到个断袖吧?”
“我觉得他不是。”
“可我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你看他夸你夸的,还有他那神情。”
穆济怀深知试探无用,可若逮到机会,他还是不死心。
“倒也有可能,不过到黑石岛得四五天,这四五天……”
林止然神情严肃,“你离他远点。”
“怎么远?”
“你就……你晕船吧。”
“我不晕船。”
林止然抓紧穆济怀的袖子,“你晕,你得日日在屋里休息,三餐由我端到你房里,你只在房里待着。”
她话音刚落,面若春风的肖笛走了过来。
未等他说话,林止然道,“他晕船了有点难受,他住哪间房啊,我送他回去。”
肖笛看向一切如常的穆济怀,“穆公子晕船?”
林止然侧头,穆济怀“嗯”了一声,“我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