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济怀是早晨才回来的,他背着装满药草的背篓一进屋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林止然。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轻轻地退出屋,将草药摆到药架上。
林止然转醒,在门口抻了个懒腰,“怎么还没......你回来了啊?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挺熟。”
“是。”林止然不知自己是不是在凡间待久了,现在她有时候会困,睡得比以前熟,也比以前久。
“对了。”林止然凑近穆济怀,“我听上官柔说宁成渝死了,他不是真死了吧?”
“没有,我就是给他吃了死生丸,现在在城外的破庙待着呢。”
“我就说你不可能出错,死生丸是什么东西啊?”
“死生丸就是......”
“我知道了,假死是不是,我现在就怕上官禾要真死了,我大概知道怎么让宁成渝见到上官禾了,我就是还不知道怎么说服上官青云。”
“怎么见?”
“以假乱真,啊不对,是以真乱假,宁成渝现在不是死了吗,那索性就......”林止然贴耳和穆济怀说了自己的谋划。
穆济怀听完,点了头。
“就是不知道怎么见到上官青云,还能显得这事不那么奇怪。”
“如果上官禾病重,他身为父亲,应该会去看她,你可以趁这个时候说。”
“我也这么想了,但总觉得怪怪的,我再想想吧,走了,我去看看上官禾怎么样了。”
“林止然。”
林止然回头,“嗯?”
“我好像知道怎么开启玄武地宫了,需要两个人,你今晚和我一起?”
“行,晚上园林洞门会合。”
*
穆济怀趁着夜色溜到了园林洞门,没一会儿,林止然边走边望地来了园林。
“我感觉上官禾就剩一口气了,她一句话不说,甚至都没问我为什么没救出宁成渝。”
“你告诉他宁成渝在大牢吗?”
“没有啊,我都没告诉她咱们找到他了。”
“那她当然不会问你,她只觉得你不用帮她了,也帮不了她了。”
两人走到玄武地宫石柱前,穆济怀道,“我怀疑这个圆球需要两人同时转动,试试。”
穆济怀和林止然都双手抱着圆球,先是一起试图向右转,没有反应,再向左转,还是没有反应,接着两人一左一右。
圆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地宫的门仍旧紧闭,没有丝毫异动。
林止然挡住嘴小声说,“没用啊,是不是和圆球无关啊。”
话音刚落,草丛中蹭蹭窜出来四个人,皆带兵刃。
五伯提着灯笼和上官青云走过来。
“小子,你就是冲着这座地宫来的吧。”上官青云说这话时看的是穆济怀,而不是林止然。
两人背对背靠在一起,没有说话。
上官青云转向林止然,“你或许是江湖游医,你身边这位却绝不是药童,老夫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背个药筐换件衣裳就能把老夫蒙住的。”
林止然见上官青云没有杀意,握拳的手逐渐松开。
“行吧,其实他是我师父,是我,倾慕三小姐已久,但我师父说这里是个狼虎窝,非要看我安顿下来才肯离开,这不,我才说他是我的药童。”
纵使林止然动不动就冒出不着边际的话,她扯的这通鬼话也是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在上官青月面前,一举一动都是破绽,他只能一动不动的盯着上官青云,脸上不做任何表情。
上官青月笑道,“小子,闯地宫就闯地宫,说瞎话就让人瞧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