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济怀寻摸了两日,没有找到打开玄武地宫的办法。
转眼到了探视这日,穆济怀去了孙婆家,却不知孙婆吃坏了什么东西,虚脱到躺在**起不来。穆济怀寻来郎中后,郎中开了药,他自己去了县衙大牢。
照孙婆说的,牢头果然在大牢附近等着。
穆济怀将银子放到他手里,“我见宁成渝,麻烦了。”
牢头揣起银子,“瞅着面生啊。”
“我是孙婆的远方亲戚,她这两日伤风,便托我来看他。”
“跟我走吧。”
牢头领路,自是畅通无阻。大牢潮湿阴暗,有的犯人会凑近看来者何人,有的则倚在角落动也不动,一副自生自灭的样子。
拐弯后,牢头停在第三间牢房。
“这个就是,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快点走。”他说完,便走回拐弯处。
“宁公子是吗?”
宁成渝没有凑上前,戒备地看着穆济怀,“是,你是?”
“我是孙婆的亲戚,她今天来不了了,让我来看看你。”
宁成渝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穆济怀打开食盒,“这是孙婆让我给你带的菜,凉拌生菜、清炒茭白、糯米藕,还有酱牛肉。”
宁成渝凑了过来,觉得十分奇怪,孙婆每次来无非就是带两个包子或是一碗小混沌,打点差役就已经很费钱了,这几样菜的摆盘,不是孙婆他们吃的起的。
最奇怪的是,这几道菜都是上官禾爱吃的。
穆济怀放到宁成渝手里一块手帕。宁成渝看见手帕上绣的“禾”字,眼中腾起希望。
他小声道,“你认识她,她现在怎么样。”
穆济怀压低声音,“自然是在盼着你,待我走后两个时辰,你服下手帕里包的药丸,然后喊差役说你肚子疼,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
宁成渝起初不敢相信,并未答话。
“宁公子,听明白了吗?”
牢头转回身,“说没说完啊,快点,别磨叽了。”
穆济怀没理牢头,又说了句,“宁公子?”
宁成渝仿佛刚回过神,“明,明白,多谢。”
穆济怀宽心般点了点头,眼神在说,切记别出纰漏。
他拎着食盒走在牢头后面。
走出大牢,牢头道,“醉千金的酱牛肉,听说鲜嫩多汁又不失嚼头,可惜啊,我就听说过,没吃过。”
穆济怀拿出一锭银子,“今天辛苦你了,酱牛肉下酒最好。”
待穆济怀走远,牢头掂着手里的银子仍没反过味来。
明明是他求自己办事给的好处,怎么越品越觉着是他对自己嘉奖呢。
“又够赌几把了。”牢头揣起银子,没有再多想。
宁成渝透过牢房的通风口见日头不再刺眼,他想着应当过了两个时辰,于是偷偷打开手帕,仔细妥帖地将手帕放入胸前,然后吞下了药丸。
“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他这一喊,吵醒了正睡觉的犯人,也吵怒了值班的差役。
“鬼嚎什么,你要死了。”
“救命,我,肚子疼,疼的不行了。”
“中午吃的油水太大吧,真白瞎了那盘酱牛肉。”
“就是,应该拿来给我们下酒,自己吃,遭报应了吧。”
“忍着吧,肚子疼不是病,没人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