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第一次见到宁公子,是在街上,我和小姐从竹林小院回来,突然下雨了,宁公子在收字画,小姐就给他撑了伞。”
“那天之后小姐就让我去打听宁公子的事,他是小时候逃难过来的,被一个教书先生收养,前些年教书先生去世了,书塾就黄了,宁公子以买字画为生,还帮附近的街坊读信写信,后来小姐就总是让我抄她写的信,然后拿着我抄的信,穿着我的衣裳从后门偷偷溜出去。”
“我也不知道小姐每次出去都干什么,就知道她每次回来都很开心,看着信笑个不停。”
“后来小姐说宁公子要来提亲,结果提亲之前,五小姐带着老爷看到了小姐和宁公子在书画摊,小姐被禁足,她就让我带话给宁公子,结果我也被发现了,我和小姐就都只能待在院子里,哪也不能去。”
“禁足没多久,老爷就让小姐和苏老侯爷的小儿子订婚,小姐不吃不喝三天,老爷也没改变主意。”
“再后来,我记得三月花灯会的时候老爷让小姐出门了,全家一起,我就偷偷去叫孙婆给宁公子送信,孙婆是宁公子旁边卖果子的老婆婆,我也不知道小姐信里写的什么,忘了是花灯会之后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小姐收拾包袱说她要走,还告诉我让我明早禀告老爷她偷偷走了,我知道小姐是想把我摘出去,但我不能背叛小姐,我就装成小姐一直待在房间里,谁知道下午五小姐得了个新手镯来和小姐炫耀就发现了,小姐就被抓了回来,我被打个半死,要不是小姐护着我,我早就没命了。”
莲儿越说,哭腔越重,林止然连忙递给她手帕。
“那宁成渝呢?”
莲儿摇摇头,“不知道,听五小姐说宁公子也被打个半死,她还说我们家小姐是倒霉鬼,谁摊上她都没有好下场。”
“这五小姐够欠的啊,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除了送饭的就没人再来我们院子,哦,除了公子你。”莲儿眼巴眼望地看着林止然,“公子,你真的能帮我们小姐见到宁公子吗?”
“只要他活着,我就能。”
“啊?宁公子不会死了吧?”莲儿想想自己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样儿,越想越觉得宁公子没有好下场,“若是宁公子真死了,我们小姐也不会活了,公子,你说宁公子不会死的吧,他应该不会死啊。”
“据我感觉,应该是不会。”
缘分还没续上呢,命指定得留着。
林止然拔出上官禾头上银针,没一会儿,上官禾苏醒过来。
林止然坐在睡塌另一边,“醒了,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
上官禾恨铁不成钢,“莲儿!”
莲儿瑟瑟微微地道,“小姐,我......”
“你被凶她啊,我真是来帮你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了钱啊。”
上官禾侧头,“我没有钱。”
“我知道,不对,准确来说是我才知道,我之所以来你家当赘婿其实是因为我寻百草没有银子了,我寻思入赘上官府能得点银子,谁想到就给了我一套婚服,我看我和你继续生活下去手头也宽裕不起来,我也不爱空手套白狼,所以这样,我帮你,你帮我从你爹拿点贵东西,如何?”
上官禾半信半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
林止然有点不耐烦,胡编乱造真的很费脑子,她犹豫下道,“我既然接了绣球自然是有准备的啊,可惜了,你爹把这事瞒的太好,我就查到个名字。”
*
林止然晃悠到了后院,穆济怀住的地方。
她在外廊听到里面有姑娘的声音,然后停住没动。
“听说新招的赘婿带的药童模样挺俊俏,转过来让我瞧瞧。”
穆济怀走来走去,在药筛子上拨来拨去,就是不正脸瞧人。
五小姐上官柔气个半死,“你能不能停下来,停下来。”
穆济怀仍旧绕着药筛子来来去去。
上官柔扬头,示意婢女围住药童,转瞬,穆济怀动弹不得。
上官柔饶有意味地走近穆济怀,“你倒是继续走啊,真别说,你这药童生的确实俊俏。”她站在穆济怀面前,越凑越近,“这眉眼真是好看,要不你当我院里的家仆吧。”
她将说完,穆济怀呕了一下,三个丫鬟见状急忙撤了一步。穆济怀转过身干呕起来。
“好啊你,你看本小姐看的竟然要吐,真是反了你了。”上官柔作势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