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没事,我看你这样,我,我更不舒服。”
“那......我......我走了,林姑娘,你别睡啊,千万别睡,你挺住了。”
穆肖走出门外,又退了回来,“林姑娘,你千万别睡!”
他一嗓子吓的林止然更精神了,她眨了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穆肖走后,为了不睡,林止然左手食指一直在床铺反反复复写“缘”。
*
马车在韩氏布庄旁边的小巷第一家门口停下,穆济怀推了陈丰后背一把,手被绑在身后的陈丰踉踉跄跄差点脸朝地摔个狗吃屎。
穆济怀薅着陈丰的脖领子拽起他,陈丰吐了一口,右眼角的疤藏了点土。
这一条小巷都是韩氏布庄的财产,韩氏算是燕州最大的布商,小巷的房子曾经都用做放置布匹的仓库,前几年莫名着了场大火,亏损不少,还死了几个看守仓库的家仆,后来找来城中有名的道士做法,说这里不适合做仓库,若仍旧执意,只怕还要人财两空。
道士的说法是,这条巷子可家用不可商用,但人人心里都有点忌讳,即便低价出卖,也无人问津,慢慢地这条巷子就荒废下来。
走到倒数第二家院门时,陈丰的脸色闪过一丝慌张,他并未言语。
穆济怀看了他一眼,院门满是灰尘,门上结了两三张蜘蛛网,他向右走了三步,观察了一下,有一块砖的亮度和旁边其他砖块明显不一样,也有灰,但是少,细看还能看出这块转的上下左右有用手拂过的痕迹,灰中还掺了点土。
他按了下这款砖,墙体立刻现出一道门。
穆济怀拽着陈丰进去,里面便是一座正常的庭院,只是不似寻常人家那样有生活气息。
“你怎么知道这儿?你一直在查我们?”
穆济怀没说话,一脚踹开了正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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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大,陈设倒是简单,左边是书桌和陈物架,桌上有着一堆书和图,摆的很规整,架子里摆的是各种摆件,什么物件都有,胭脂水粉、簪子、玉器、花瓶,很像是不像让架子空着随便正对着门的是睡塌,右边是一张圆桌,桌上还有着剩菜和剩酒没收拾。
“解药在哪?”
陈丰已经坐到睡塌上,一幅放松样儿,“什么解药?”
“你别和我装傻,解药在哪?”
“啊,那丫头中毒了啊?忘了忘了,你看她把我弄晕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
陈丰翘起二郎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穆济怀走向陈物架,一会儿拿起一个物件,整间屋子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翻了翻桌子,所有东西都没乱了顺序。
“你能找到这儿我还挺意外的,不亏是你娘的儿子。”
“其实解药不难,你给我布防图,我给你解药,不亏。”
“你这么着急,看来那丫头还真怀了你的孩子啊。”
穆济怀对陈丰的话充耳不闻,继续观察着陈物架的摆放,没发现什么规律。
待他转身,陈丰马上就要解开绑绳。
陈丰感觉到剑意,穆济怀已经从身后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笑嘻嘻地扭头。
“你这孩子。”
“解药到底在哪?”
陈丰撇了下嘴,不打算说。
原本有一丝距离的剑身完全抵到陈丰脖颈。
“快说。”
“你大可以杀了我。”陈丰稍稍动了一下,继续倚着床榻边角。
穆济怀走近陈丰,嘎吱一声,使劲卸了他的右胳膊,然后重新绑好他。
他瞧了瞧睡塌的架子四角,四个角的最上方和下方是有一丝不明显的缝隙的,他试着拧了下陈丰方才一直靠着的边角。
实心睡榻开始向下移动,顷刻间完全陷在了地里。后墙底边一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四方柜子,中间有个圆环。
穆济怀蹲下,拉开圆环,里面有几封信和几个密文样的折子,还有两瓶药,一个白瓷瓶、一个黑瓷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