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济怀将马车停到王府后门,带林止然从后门回了府。
林止然很久没受过见血的伤,都忘了这样的伤口是愈来愈疼,疼的抓心挠肝。
她也无暇辨别方向,只知道跟着穆济怀走,他开门她就进,他让坐她就坐。
脑袋上止不住的汗,穆济怀拿手帕给她擦了擦。
管家敲门,穆济怀端进来一盘瓶瓶罐罐的东西,盘子放到**,调整了下药瓶的顺序。
他拿起一块叠成四方块的布,“咬着。”
“不用,没那么疼,来吧。”
“那我拔了?”
“嗯。”
穆济怀手握箭杆,说迟疑也未迟疑,一下子拔出了箭。
林止然疼的差点喊出来,硬生生噎了回去,导致有口气憋在嗓子眼,像是一口气吃了半个馒头卡在胸腔咽不下去的感觉。
穆济怀喂了她一勺药。
“怎么不喊?”
“能忍住就没什么好喊的。”
穆济怀拿起盘上的布条蒙上眼睛。
林止然嘴唇发白,有气无力,“你干嘛?”
“上药。”
“啊?蒙眼睛你能看准吗,直接来吧。”林止然用右手试图脱下右肩的衣服,捏住了外衣,使不上劲,手垂了下去。
“我来吧。”穆济怀动作不在扭捏,眼睛倒是哪里都看,就是不看肩膀。
林止然心里叹了口气,这凡人之身就是脆弱,受这么点伤就浑身乏力。
穆济怀还挺利落,林止然一晃神的功夫就包扎完了。
咚咚两声,门口传来穆肖的声音,“王爷。”
穆济怀扶着林止然侧卧躺好,盖好被子,“你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别睡啊。”
林止然费力地点了点头,穆济怀走到门口要开门时,她声音微弱道,“这箭好像有毒啊。”
穆济怀回头,此刻的林止然和昨日的使不完的活力样截然不同。
一瞬间他觉得,她来找他,他就不该由着她。
“我很快回来,穆肖,别让她睡了。”
“是,王爷。”
林止然的眼睛半睁向下垂着,此刻她觉着自己和丧家犬的区别就是自己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模样想必无甚区别。
很多年前,她被丢到余佘山那天,连连下了七日的大雨,雨注全身,根都快烂了,她接近无法呼吸,那时她还未幻化成人形,如果幻化了,想必和现在这幅样子差不多吧。
她想着穆济怀可能是去寻解药了,话本里解药可是不易寻的,非到临死前一刻不会送到嘴里。
可话本是话本,谁知现实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她是不信她若意外离开,天帝就能免了她的惩罚,若是死了她定是要重来人间,重受冰钻骨髓之苦。
她心里想着,“穆济怀,你可一定得及时回来啊。”
此刻她说不上来的难受,既有真实的不适,也有想象的痛苦,使不上劲不说,脑袋生疼,意识都开始不太清醒。
穆肖站在门口,看她一眼,看门外一眼,五官都皱到一起,好像有火烧他屁股一样。
林止然卯足劲喊了声穆肖,无奈想象和现实相差太多,她相当于说了个唇语。
“穆肖。”
穆肖回过神,连忙走过来,“怎么了林姑娘,你哪不舒服?”
林止然特别小幅度地摇头,也不知穆肖看没看到,“你去找他吧,不用陪着我了。”
穆肖松了口气,只一瞬,又焦灼起来,“啊?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