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没告诉她怎么换啊。
她丧气地走了出去,快到王府大门时问穆肖,“你知道什么是真心吗?”
穆肖晃了晃脑袋。
林止然垂着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你们人都知道呢,不过穆济怀好像知道。”
“姑娘,不可直呼王爷名讳。”
林止然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接着说,“可他不肯给啊,我就是没有真心,不然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他,我都不晓得那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给。他倒是挺会提条件的。”
穆肖将林止然送到路口,林止然突然停住,“你告诉你们家王爷一声,我还会来的,不是我想来,是我不得不来。”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穆肖看着林止然远去的背影,没吵没闹,就这么走了,莫名觉得她怪可怜的,但又觉得她奇奇怪怪的。
他转过身,迈上台阶看见穆济怀就在大门那站着。
穆济坏边走问,“说什么了?”
穆肖重复了遍林止然的话,“王爷,林姑娘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啊?”
“她说你就信。”
“起初我也觉得她撒谎,可现在觉着她好像又没撒谎,傻咧咧的,感觉没那脑子,而且王爷,你竟然没反应。”
“你也发现了?”
“王爷叫她一起吃饭不就是要试试吗。”
穆济怀径直回了书房,他打开柜子里的信匣,拿出前些日子求的签文。
他本是不信鬼神的人。
那天住持解签的时候说,“公子,需待有缘人。”
*
和韩溪见面那次的尴尬场景,穆济怀重新审视了他前十九年的人生。
他确实没怎么与女子有过交集,甚至他至今都没用贴身婢女侍候,没有为什么,不知道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就是身边没有婢女。
也是这时他发现府中的婢女也从不和他接触,有一日他在王府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府中侍女看见他,老远就会停下来行礼,要么继续走原路去做事,要么就会特意绕路不路过他身边,有那么两个从他身边经过的,都步履匆匆,像是有什么东西追赶似的。
一切都有点不正常,又好像就该是这样。
最后管家焦急跑来问是不是府中哪出了问题。
他在府中随意找了个亭子,让穆肖说王爷想给全府作画。
侍女们在亭子外排好队,挥手是进来一个,再挥手就是出去。
循环往复,穆济怀发现自己最多也就坚持一盏茶就开始脑袋疼。
那一天全部试完,他觉得脑袋要爆炸了。
且据穆肖的观察,侍女们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自然,若是不敢直视王爷的话也正常,可她们个顶个的表情都是想逃,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来爱慕之心,没有一个人有一丝想成为侧妃的想法,从头到尾,一个都没有。
过了两日,他去了群芳阁,群芳阁的妈妈一见他就问公子怎么称呼,喜欢什么样的。
“都可以。”
“那我就叫我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来陪公子。”群芳阁妈妈朝楼上喊了一句,“纯宣,下来。”
“不必,我上去就好。”
群芳阁妈妈嘿嘿笑了一声,“公子怪猴急的。”
穆济怀进了房,就在凳子上安静坐着,纯宣先是说要一些酒菜,再是说菜怎得不来她去催一催,最后寻理由起身后,送菜的小厮敲了门。
纯宣也是个安静的人,不主动喝酒,也不主动搭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穆济怀有了上次的感觉,太阳穴隐隐跳动,脑袋里好像有气体要冲出来爆炸一下,反胃,干呕。他强行忍住,扔下银票匆匆跑走。
纯宣不解地喊了句公子,群芳阁已不见穆济怀的身影。
不过说来,他呕吐这事也成就了一段好姻缘。自从他当着韩溪的面吐出来,城中便流传礼部尚书幺女丑的不能见人,脸上有个碗大的胎记等空穴来风的谣言,甚至还说她一年不换一件衣裳,熏到了瑾王,人家这才吐了出来。
穆济怀觉着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毁了韩溪,于是让穆肖街头巷尾散播是自己的问题,和韩溪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