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然抿了一口,不大能喝下了,酒这个东西也是分场合和气氛的,就算是酒鬼,也不是每个场合都能当成酒鬼。
何况她还不是酒鬼。
“既然没什么说的就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回家。”
林止然原本打算翻墙回家的,可她看穆济怀没这个意思,就和他一起走向了大门,路上遇到了管家,开大门时小厮也在打量她。
两人往城东走去。林止然住的地方在街面倒数第二家。
开门是个小院子,两间房,她住在东边那间。
即便说不上富丽堂皇,院中与房内的布置也可以看出主人是无需为生计发愁的。
譬如房内用来照亮的是一颗大夜明珠,规规矩矩地摆在靠床那边的架子上。
穆济怀只在门口看一眼便走了。
刚转身,林止然叫住他,“你明天在府里吗?”
“明早要进宫,怎么了?”
“我明天还得去找你呀,嗯……总之得找你。”
司命说,相识源于相见,见的面多了,自然就熟了,熟了,她想要的就来了。
穆济怀向门口走去,“来吧。”
迈出门槛停住,一字一顿地说,“走、门。”
*
屋色昏暗,一时分不清时辰。柴火旁蜷缩着一个手脚被绑住的紫衣女子,不知是晕着还是睡得太沉,毫无醒来的迹象。
紫衣女子脸上被泼了一盆水,她像是呛到了,咳嗦了两声,还是没有醒。
头发上的水顺脸淌下,在脸上分裂成水珠,水珠迟迟不散,布满全脸。
林止然想起成为花神前过的水关,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或多或少有些醉。
她想起来了,她出门时有个穿着朴素的女子问她香满居怎么走,她刚想说不知道,结果她就晕了。
林止然动了动脖子,也不知道打的哪,酒劲还打出来了。
林止然晃了晃头,试图把水甩干,“有人吗?有人吗?”
没人理。
她铆足劲大声又喊了句,“有!人!吗!”
木门嘎吱一响,进来了个有些岁数的男子,右眼角有条疤,一副刀尖上行走说一不二的架势。
“绑我干嘛?”
林止然实在想不通,她来了之后也没得罪人,若是为了财,他们何不直接偷,帮了她又没有人会来送赎金。
“不说话,你好好看看我,你是不是绑错人了?”
*
书房门外上插着一支箭,平时府中人都不敢靠近书房,今日下朝晚,穆济怀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就更晚。
他拔下箭,纸条上写着三个字“东门外”。
旁边画着一朵红色的花,和昨日林止然戴着的那条无差。
“王爷,止然姑娘被抓了?”
穆济怀加快脚步朝门外走去,“备马。”
林止然有点等烦了,那个汉子留下一句“他拿来我想要的东西,我兴许会留你一命”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来。
屋子只有侧面挨着顶棚的地方有一面小窗户,周围堆了许多破烂和烧火用的木棍,堆的屋子暗无天日,偶尔能听到老鼠走过木柴堆的生声音。她无法通过小窗子的光判断什么时辰了,只觉得自己在这待了好久好久。
林止然肯安安静静的等是因为她感觉那人说的是穆济怀。以她匮乏的人间记忆来看,她只和穆济怀有联系。
再不然就是月老,可总没道理绑她是为了威胁月老赐好姻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