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穆济怀,指了指高酒坛,接着指向自己,然后用手指画了个圈。
穆济怀点头。
屋内静谧,烛火摇曳,屋外传来人声。
“二当家。”
“没人来吧?”
“没人。”
酒坊二当家大肚子溜圆,走路还晃着胳膊,“我进去看看。”
林止然和穆济怀像见了鬼一样,说时迟那时快,穆济怀抓住林止然手腕躲到了锅台后面。
她半蹲着不敢出声,说来她还从没这么偷偷摸摸过。不知进屋的人在干嘛,半天没听见关门声,就听见他在那边斯斯哈哈,围着酒坛乱转。
“真香啊,真香啊。”
林止然蹲的腿麻,没蹲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慌乱中抓住了穆济怀,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倚到了他身上。
穆济怀脑袋磕到锅台边,发出不明显的闷响。她怕穆济怀出声,瞬时捂住了他的嘴。
夜半的人总是胆战心惊,所有的细微之处都会在此时无限放大。
二当家看向锅台,屏气凝神,抬脚,落地无声。
林止然知道自己闯了祸,若是那人发现了他俩……
她手掌向上,准备好了迷针。
“二当家。”门外的家仆开了门。
二当家一激灵。
鼻子不通气的家仆看了圈屋内,视线落在装杯不醉的大酒坛上,“二当家,有什么不对吗?”
二当家神情洒脱,“没有,哪有什么不对。”
“那就好,夜深了,您看……”
二当家适时打了个哈欠,“我睡觉去了,你俩好好守着,别打瞌睡。”二当家迈出门,家仆将门关上。
又是等到风平浪静,林止然指了指穆济怀的头。
穆济怀摇头,他站起来,朝林止然伸出了手,林止然毫不犹豫地搭上,被他拽了起来。
她将将站稳,穆济怀松了手,走向半人高的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