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然药浴的三日,她多了个新身份——穆肖的远方表妹。
瑾王府多了个女子,总不好来路不明,最好也不要和穆济怀有什么直接联系,穆肖便成了最好的人选。
也成了散播这个消息的人选,天天在府里表妹长表妹短。虽说这个说法细究并不是太靠谱,但三人成虎,偶尔下人们提到泡药浴的女子,都以穆肖表妹这个称呼开头。
第一日药浴结束,林止然已经好了大半,行动自如,也有了精神头。
就是不方便去月老庙,她特想让月老问问司命,她这一世到底是个什么命格,能活到何时,要受多少磨难。
修仙的时候就修个未知,成仙了,受罚成凡人了,还要活个未知,忒没意思。
不过中毒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个药浴她就很满意,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不重也不轻,嗅着恰到好处。
她药浴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鼻子,真的太好闻了!
第三日,药浴的最后一日,林止然忽然有点舍不得,快泡到时辰,她低头使劲问了问药浴的味道,头越来越低,沉醉其中时脚下一滑,大头朝下呛了好几口水。
她拼命地咳,有些上不来气,为了舒服些,在咳嗦之间发出了一些怪声,听来好像一口气上不来就要离开人世似的。
她没注意到门外有人问怎么了,一直又咳又喊,声音越来越大。
“你没事吧?”
待林止然稍稍平复呼吸,穆济怀就站在浴桶前面。他方才在门外听到异常就开始紧张,师父说药浴排毒的同时也容易导致沐浴之人窒息,一定要把握好时间,不可贪多,药浴的时候记得派人守着。
他怕林止然知道药浴危险后害怕,就没提这事,且林止然同他一样,不喜让人伺候,于是他也成了他药浴时在门外守着的人。
前两日风平浪静,他也没放松警惕,屋内一出动静他就注意到了,他原本没想进去,连问好几声后,屋内不仅没回音,还咳的越发厉害,他一着急就冲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林止然好好地坐在浴桶中,除了脸咳的通红别无异常。
林止然用胳膊抹了下嘴,“呛到了,没事,你进来干嘛?”
和浴桶中人眼神对视后,穆济怀立刻转过身,结结巴巴,“我......我以为你......”
“你闻到没,这个药浴味可好闻了,我能不能天天都泡啊?”
“不......不可。”穆济怀绷直了身子,仍背对着林止然,一动不动,活像个木头人。
林止然捞了下水,“真可惜”,她抬头,发现穆济怀耳朵火一样红,“嗯?这屋很热吗?”
穆济怀不自觉捏住耳朵,这才意识到耳朵发烫,随之而来,脸也开始发烫,“不热,你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啊......”
话音未落,林止然眼前空空,穆济怀像脚底抹了油,消失的速度快到她以为他会脱身术。
林止然穿戴完毕,三日药浴结束,解毒就算大功告成,她此时此刻只想做一件事,就是大吃一顿。
这几日的饮食都以清淡为主,清淡到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回了天界,着实没意思,她来人界之后发现人间的食物是真有滋味,尤其醉香楼的不醉鸡,几顿不吃真是想得慌。
她径直去了穆济怀的院子,走向书房。除了就寝,穆济怀几乎都在书房待着,她也不知道书房里有什么好玩的,他的书房她也只去过一次,她记得除了形状各异的木雕,穆济怀书房无甚好玩的。
将要敲门,她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王爷,墨乌山确有门派,弟子不多,男女皆有,林止然是第三位入门弟子,患了不治之症,现已不在门派,据说是下山寻了解救之法。”
林止然没听清穆济怀说了什么,或许穆济怀根本没说话,因为很快就有人出了书房。
向穆济怀汇报的人目不斜视,走出了几步意识到不对,回头看到了正低头用脚玩蚂蚁的林止然。
林止然朝他笑了笑,那人点头致意,离开了院子。
林止然又玩了好一会儿蚂蚁,直到蚂蚁不再在脚下绕圈,顺着砖缝越爬越远,她收回了脚。
她心里在想,月老行事还挺靠谱,不愧掌管天下姻缘从未出错。
“你怎么在这儿?”
林止然循着声音回头,“找你吃饭啊?我想吃醉香楼的不醉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