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这位姑娘上了楼,就在人家关门之际,林止然抵住门,“姑娘,我方不方便进去啊?”
“公子,楼上不接客。”
“这样啊……我就是想问点事,不喝酒,也不用你唱歌。”
房中人摇了摇头打算继续关门,林止然急忙道,“真的,我就问点事,我发誓。”
进了屋,林止然发现这里的装扮都同她住的地方不一样,这很有生活气息,衣架挂着五彩斑斓的衣裙,临街的窗子偶尔还会传来说话声,而她的房间,简单来说,就是个简简单单住的地方。
林止然看了眼对方倒茶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细皮嫩肉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
“纯宣。”
“纯……宣,挺好听的,我想问你啊,有人说我想嫁人的话得和你们这里的人学一学,我需要学什么啊?怎么样能让对方愿意和你结为夫妇啊?”
“嫁人?”
林止然反应过来,咧嘴一笑,“女的,女的,这不是方便进来吗。”
“姑娘说话够直白,不过你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很少有人愿意娶的。”
“是吗?”
纯宣苦涩一笑,“不知姑娘想嫁的人什么样,或许我……”
“他啊,他就,我说不好他什么样,总之我问他怎么样能和他结良缘,他说怎么样都不可能。”
纯宣心生疑惑,先不说这姑娘敢大胆表达心意,她这被拒了却毫不伤心的模样可真是少见。
“姑娘现在和他可还有来往?”
“有啊,我住在他家,不过他这几日没怎么在家。”
纯宣点点头,问道,“远方表哥?”
“不是,我俩是……呃,说来话长,那我就不说了,我感觉你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林止然拄着桌子,用手托着脸,一脸苦涩。
“你很喜欢他?”
“嗯……”林止然不知怎么说,她也不想思考喜不喜欢。犹豫半晌,看着纯宣的她眼眸一亮,“我觉得你这身打扮挺好看的,你能不能帮我打扮成你这样啊?”
纯宣弄胭脂粉黛的手法娴熟,描眉也是极其温柔。
“你看看如何?”
林止然睁眼,看向镜中的自己,若说惊艳,倒也不至于,因为没达到王母寿宴时,嫦娥给她弄的装扮,那次可真是让自己……认不出自己。
“嗯……是不错,不过和你的不大一样啊,你看你的眉毛,比我的弯一些,嘴唇也比我的颜色深着。”
纯宣笑笑,拿过来一套橙色的裙装,“梳妆打扮也要因人而异,天下女子可不都长得一样,姑娘你不必画成我们这样,毕竟……”她顿了顿,不想说开,“你试试这套,我新做的,还没穿过。”
林止然在屏风后换好衣裳,白裙中透出淡淡的橙色,外裳颜色则深了一些。
林止然想起榭花阁里那株不听话,非要她连哄带骗还要凶几句才会把花瓣舒展开的金盏菊。
林止然展开胳膊来回瞅了瞅,“他喜欢这样的?”接着小声道,“你知道上次穆济怀,就是那个瑾王,他来找的是……”
没等话说完,房门被很大的力道推开,一个身高不高,大脑袋大肚子的醉鬼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酒壶。
“嘿嘿,两个美人啊,过来,给爷伺候好了。”醉鬼拍了拍胸脯,“爷有的是钱。”
他说着就晃晃悠悠过来要左拥右抱,纯宣挡了上去,“这位爷,你醉了,我扶您下去。”
“醉什么醉,我没醉,我醒着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现在有钱,整个王家都是我的,全是我的。”
“是,是您的,都是您的。”纯宣扶着酒鬼往外走。
酒鬼忽觉不对,一个转身,酒顺着酒壶嘴撒了一地,对林止然道,“小美人儿,这还有个小美人,我不用你扶,我找她。”
酒鬼以一种左脚拌右脚,始终摔不到的诡异姿势走近林止然。
林止然嫌弃地躲开,“酒品真差。”
她躲的这两步激起了酒鬼的兴趣,楞是在房间里你追我躲了好几圈,林止然逐渐不耐烦,当即停下,手握拳头向后打向醉鬼额头,醉鬼晃**一下倒到地下。
林止然掸了掸手背,“烦死了”,她抬头看见纯宣略带惊恐的面容,“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