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然不知道穆济怀要找那几块玉佩要干嘛,只知道他从万事通那回来后,每日早出晚归,有时候还不归,若是一早晨见到他,必是满眼的红血丝。
穆肖也是。
这搞的她觉得一个人吃饭都少了许多乐趣。
百无聊赖的林止然只好东逛西逛,有时去成衣铺,有时去茶馆听书,还有时就找个街边坐下看人来人往。
不用搭话,单是看着满大街的人,她就觉得特有意思。再随便买两个包子一口一咽。
人间烟火,莫过如是。
以前她从没有这样坐下来安静地看着这么多活生生的人,或步履匆匆,或行动迟缓,或尽力吆喝,或买卖随缘。
虽说百花园的花也都是有生命的,但那和人还是不大一样。至于惬意悠闲地欣赏百花园的花花草草之前,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司命曾说过,她是有一定的定力的。比如这一日,她就在街边坐了一大天,寻常街道的小商小贩收摊回家,路上行人逐渐稀少,她就抬头望房檐,望房檐背后的天。
只有瓦舍勾栏依然热闹非凡,她看了一圈热闹后,回王府路上注意到个地方。
那里出来的人都醉醺醺的,满身酒气,穿着花红柳绿的女子扶着交给小厮,醉醺醺的男子上了马车,回头口齿不清地说句明天还来。
女子点点头,待马车驶离,拍了拍方才男子搭过的肩膀。
林止然抬头看了下这处的牌匾。
穆济怀又是睡眼惺忪回来的,穆肖倒没他那么困。
他让穆肖不用在意礼节,两人一同用过早饭后分别回房休息,这段日子他俩但凡一夜未归就是这个路数。
林止然端起红枣枸杞粥,闻了闻,奇怪,怎么没有酒味,她想了想若是按时间推算,酒味散尽也不是没有可能。
穆济怀倒是和她说了他是进宫,不过他近日这个状态……
“你俩最近是不是去的群芳阁啊?”
穆肖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呛到连连咳嗦。
穆济怀用帕子擦嘴,“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昨天路过群芳阁了,我感觉你俩除了神志清醒,和那出来的人差不多。”
穆肖咳嗦的脸通红,“你可别冤枉我们王爷,我们王爷从来没……就去过一次,但那是为了……反正什么也没干,王爷才不去那种地方呢。”
林止然看向话说一半藏一半的穆肖,“那种地方?那地方怎么了?”
“没怎么,反正王爷不会去那寻欢作乐,不过吧。”
穆济怀起身,“我吃好了”,说着走出前厅。
林止然没管他,继续问穆肖,“不过什么?”
“不过若是想和我们王爷结成良缘,我觉得你可以去和那里的姑娘学学,比你这一天指东打西强多了,林姑娘,我现在发现你找我们王爷真就单纯是为了治病,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像个木头呗。”穆肖扒拉完碗里的粥,打了个打哈欠,“睡觉去了,困死了。”
穆济怀终于安心地睡了一觉,为他父皇办事,快了不是,慢了也不是,万事通说的四家甚至都不是前朝大家族,追溯一番,他翻遍宫内藏书楼,才从犄角旮旯中寻到头绪。
林止然照着穆肖的模样打扮一番,对着镜子仔仔细细贴了个胡子。
进了群芳阁,她站在大厅上下打量一番,莺莺燕燕,吹笛奏曲,倒是热闹。
可这么多模样,穆济怀到底愿意娶哪一个?
她拦住妈妈,“瑾王是不是来过你们这儿?”
妈妈犹豫一下,眼睛滴溜一转,“来过来过,我们这儿啊,姑娘多着呢,什么样的都有,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我想找瑾王上次找的姑娘。”
妈妈面露难色,搪塞倒是好搪塞,可万一露馅惹个冒犯皇家的罪名,“这个,这个,王爷的事可不是我能随便说的。”
林止然拿出一锭银子,“行行好,同我说说。”
妈妈慢慢推开她的手,“公子慢慢瞧着,你看又来人了,我去照顾一下。”随后喊了一句,“别怠慢了公子。”
林止然看着群芳阁妈妈的背影,既然她不说,那就找个自己中意的。林止然看到一位红色纱衣的姑娘走上楼底,发髻头饰繁杂,面庞却十分淡雅,脸蛋白白嫩嫩,和莺歌燕舞的大厅有些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