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语荒唐,但她没有再动,男子收回剑,扔下碎银子,上马离开。
“你叫什么名啊?留个名好不好啊?要不我找不到你啊?那个,你婚配了没啊?你能不能说句话啊。”
男子驰马越奔越远,留下一地烟尘飘进林止然嘴里。
脖子来了一丝痛意,她摸了下,指尖有血,喃喃道,“下手还怪狠的。”
方才在外等待的侍卫穆肖回头看了眼茶棚,又转过头,“王爷,什么情况?你还有风流债啊。”
这么些年他就没见王爷接近过什么女子,也没什么女子接近过王爷。他记得前两年娴妃张罗着让王爷和她小侄女见面,也就是礼部尚书幺女韩溪,结果聊着聊着王爷呕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后来城中传出礼部尚书家小女儿丑的惨绝人寰等谣言。
可谓十分不愉快。
“不过是个疯子,你查查她什么来头。”
*
没几个时辰,林止然的脖子伤口结了痂,时不时有点痒。
忽然间,这伤口的感觉有点熟悉,她仔细摩挲了番,好像又不大一样。上次单为剑气,而且食指伤的比这严重,愣是数日才好,这次不过是一把凡剑,伤皮不伤肉。
城郊的稻草茶棚荒废。次日,城里胭脂摊、酒楼、成衣铺、甚至拐角的包子摊都叫她打听了个遍,成果就是房内桌上摆满了她买的东西,至于那男的是谁,每位店家都说不知道。
林止然躺在**,翘着二郎腿,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不知道”这三个字。
月老也不会告诉她的,若是能说,也不至于让她在茶棚风吹日晒二十日数数。
“睡觉,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林止然盖紧被子,她冷不丁还是会感觉到刺骨的冷,有时候睡着睡着会突然醒来,感觉自己仍在冰棺里。
明日的事不可能放到明日再说,月上中天,林止然猛地醒了。
“那人到底谁啊?”
林止然看着床顶到天亮,她早早洗漱好,既然问不到,那她就满大街转悠,没准能遇到。
晃悠到晌午,脚都磨薄了。她怀疑天意就是来捉弄她的。
连那男子的影都没有,是,看他的穿着应该不是平头老百姓,可达官显贵也没有闭门不出的道理啊。
林止然一屁股坐在墙头,眼睛依旧在扫视四方,燕州城这么多人,那个男的怎么就……她看到了一个算命先生。
如果不是她法力尽失,她掐指头就知道了,何苦把燕州城逛个底朝天。
“姑娘问什么,姻缘?”
林止然放下一锭银子,“我想找个人。”
道士看了下银子,目光落回林止然的脸,“姑娘说说看。”
“一个男的,紫色衣裳,看起来挺贵气的,高鼻梁,眼睛挺有神的,脾气挺大,有个跟班,你知道他是谁吗?”林止然说的飞快,毕竟这段话她都说很多遍了。
道士捋了捋胡子,眼睛看着银子。
林止然继续回想那个男的,突然“啊”了一声。
“他有块牌子,牌子上边的字好像是……好像是……”林止然拿起桌上毛笔,闭着眼睛大概写出个字,虽然缺胳膊少腿,但她想起来了。
“是瑾,牌子上的字是瑾。”
捋胡子的道士顿时从容起来,还卖起了关子。
“姑娘说的这个人,容我卜一卦。”
他拿出枚铜钱抛了几次,小声道,“姑娘要找的这个人,应当是瑾王。”
“瑾王?谁啊?住哪?”
道士伸手一指,“东南瑾王府,老夫没算错的话,姑娘要找的人就在府里。”
“多谢。”
林止然在旁边摊位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东南方走去。
东南方向的瑾王府里,瑾王穆济怀仍旧一筹莫展。传说前朝开国皇帝得到了上古宝藏,然而自前朝到现在,关于宝藏的事却杳无音信。前朝覆灭,新皇登基,翻遍皇宫不见踪迹,最后只从古籍中寻到了一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和一副画着藏宝库门匙的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