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属于你们公司的员工还是哪家培训公司外派到你们公 司的?”
“外派吧。我在的广告公司只是个小公司,没有那么专业的 培训师。”
“那就好办了。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可以帮你找到。” “真的?”
“并不难办。”
“ ……算了吧,找到了又怎么样呢?我们只是在一段几个小 时的合作中很默契。”
“你总是这样犹豫吗?”
“那好吧,你找吧。能看到他的样子就好了,也不一定非要 相认做朋友。”陆薇淡淡地说。
“好,交给我。”郑小明微笑着说。
13
晚上,他们在度假村里用餐。吃完饭,外面在放露天电影, 是约瑟夫的《和莎莫的 500 天》。陆薇看的时候,手臂和小腿都
被蚊子叮了很多包,于是不停地抓。郑小明悄悄离座了一会儿, 回来时带了一瓶清凉油。陆薇抹了,腿上凉凉辣辣的,心里湿湿 嗒嗒的。
看完电影,两人聊了一会儿爱情观。
“这个电影的意思是不是这样的,其实和谁恋爱都那么回事 儿。都要经过疯狂期、甜蜜期、磨合期、平淡期、厌弃期直至分 手和遗忘。”陆薇说。
“看起来是,其实不是。”郑小明说,“结尾男主遇见了 Autumn,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也许前面都是相似的,但他们的 厌弃期很短, 然后又发现了对方的闪光点, 甜蜜地重新爱上对方, 也许根本不会分手,反而会走进婚姻呢?”
“也对。”陆薇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互道了晚安,然后各自回了木屋。
陆薇因为兴奋,浅浅地睡了。她梦见了程漾。分开那么久, 她只有忙得想不起他的时候才会梦到他。她梦见在一片沙滩上, 自己像个小女孩那样在堆城堡,程漾是个调皮的小男孩,每当她 快成功了,他就跑过来, 一脚踩下去。如是三番,她哭了起来。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眼睛是湿 的,喉咙是干的。她跑去开门,看到郑小明穿着睡衣站在门外: “你怎么了?我听到你在哭。”
陆薇抬手看表,半夜三点钟。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做了个梦, 梦里面我哭来着。你若不来敲门,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什么梦?你想说说吗?”
矜持让陆薇想拒绝,可礼貌还是让他进了屋。
她把梦境告诉他,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其实你对你的上一段 恋情有怨念,你觉得你的前任破坏了你辛苦搭建的幸福。”
陆薇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没什么错。
“并且你一直在压抑这种情绪。”他继续说,“你在梦里哭了 足足十分钟,我才来敲门的,说明你确实缺乏安全感。”
陆薇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也许是因为我一个人住太久了。” 梦里的宣泄似乎让她释放了一些情绪,整个人轻松了些。
“那你今晚需要我陪吗?”他彬彬有礼。
“不用了,你不就在隔壁吗,有什么事儿我喊你。”夜晚的陆 薇还是设了防。
他走过来,抱了抱她,像是一个人吃完饭擦嘴巴那样自然, 好像他们已经对这拥抱习以为常了。他拍拍她的背,然后放开, 笑说:“夜晚都过半了,也不说晚安了。你睡到什么时候起来都没 关系,等你醒了,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郑小明离开后,陆薇一个人窝在**,抱住了膝盖。一切都 是好的,他没有逾越任何她无法接受的界线。他认真倾听,提出 建议,握了她的手,抱过她,却没有更多。为什么没有更多呢? 陆薇觉得安全又怅然。
14
再次浅睡后她醒得相当早。
晨光乍现的时候,她洗漱好爬起来,走到阳台看天。天气并 不太好,阴沉沉的,也不似昨日里那样群鸟啾鸣。然后她看到了
郑小明,他衣着整齐地从她的房前经过,走向小道的深处。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鼓舞,陆薇立刻穿上了鞋子,跟了过去。
他走了一会,然后开始小跑。穿着 T 恤牛仔裤,板鞋,就那 么跑了起来。原来,他是在晨练啊。陆薇傻笑了下自己这不可救 药的好奇心,恰好她穿的也是牛仔裤和板鞋,就这么不远不近地 跟着他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