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啊你。”陆薇在电话里埋怨。
朱雅茗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郭北辰要结婚了。” “他结他的呗,反正你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这个混蛋前几天哭着给我打电话说, 他最爱的还是我。” “婚前恐惧症吧,你不会真信了吧。”
“刚才我们见面了,然后我把他骂了一顿。” “嗯,做得好。”
“可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一直觉得我们都在等彼此啊。 就算分手,就算和别人约会,也是一种等待的方式。可我现在才 发现,我太傻了,太悲惨了。”
“不啊,雅茗,等待才是悲惨。你刚刚结束了一场等待,恰 恰是好事。”
“我不去了。我眼睛肿了,不想见人。”朱雅茗挂断了电话。
“她来不了了。”陆薇摊摊手,看着一桌子点好的讨好朱雅茗 的菜,“我得去陪她。”
郑小明点点头,并不介意:“我送你去吧。”
车子拿回来后,去饭店的路上,陆薇第一次开,还是有些胆 战心惊,还好有郑小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小心地指导。
“Runner’sHigh。”陆薇坐在自己车子里若有所思地说,“我 想起了你朋友圈里发过的这个。我知道怎么做了,我要带朱雅茗 去跑步。”
“和自己恋爱吗?”郑小明笑。
“对。有了和自己恋爱的能力,就不会那么患得患失了。”陆 薇笑。
“我懂。”郑小明说,“你是想说,我们之间并不是一种患失 患失的关系。”
陆薇又笑:“你觉得呢?”
“患得患失也并非不好啊。”郑小明的手握住了陆薇,“别怕, 我们都是 Autumn,故事才开始。”
陆薇敲了很久朱雅茗的门,最后用她放在自己这儿的备用钥 匙打开了。朱雅茗的猫摇着尾巴站在门口迎接,而朱雅茗喝醉了 摊在了沙发上,满桌的辣鸭脖骨头和空了的气泡酒瓶。
陆薇抱住她,她轻哼了一声,竟然睡去。她的脸上还挂着泪 痕,陆薇一阵心疼。
陆薇仔细地用化妆棉帮她卸了妆,又帮她盖好了被子。 “雅茗,去跑步吧。”陆薇留下了纸条离开。
刚走到楼下,就听到手机“滴”了一声:您的智能手环在十 米内。
郑小明在等着她。
19
朱雅茗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家被收拾得异常干净。她揉 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坐了起来。陆薇的字条贴在她的手机上: “有一种感觉叫 Runner’shigh,你试试看。”
朱雅茗失笑。但从那个晚上开始,她每天睡前都去跑步,在 小区里,挨着行车道慢慢地跑。
就这么一直跑下去,直到精疲力尽,High 点到来。
汗如雨下,大脑空白的那一刻,她和自己谈了一场无人打扰、 永不破灭的恋爱。
20
淘宝店解封的时候, 陆薇和郑小明的关系, 似乎稳定了下来。 节点是郑晓明的一条朋友圈——他牵着陆薇的手的一张照片,配 文字:从此,患得患失了。
陆薇看到的时候,点了个赞。
又开始忙碌了,真好。重新上架产品,做小型营销,和工厂 联系,忙得不可开交。可那些偶尔空下来的间或,她还是唇角莫 名地上扬了一次又一次。
后来有一天,叶叶很甜蜜地告诉她,她恋爱了,和那个她喜 欢的帮忙套现的男生。
“真的吗? ”陆薇虽高兴但也有隐忧,“你是不是跟他说你们
家要拆迁了。”
“对啊。”叶叶说,“我知道姐姐你怕什么,但他不是因为钱。 他家里条件很好,他那段时间套现是因为和父母吵架被断了经济 支援。他知道我们店被封了,所以很不好意思,非要当面跟我致 歉。我们见了一面,之后又见了几面,他就跟我表白了。”
“唔,好吧。”
“他每天都会来看我,还帮我和奶奶找好了过渡的房子。他 一会儿就来了,姐姐你过来看看他吧。”叶叶很兴奋地说。
几个小时后,陆薇见到了那个还在读研究生的男孩子,他和 他的朋友圈里展示的自已一样,可爱精致,还很潮。而他看向叶 叶的眼睛,就像看向珍宝,源源不断地流露出惊艳和喜欢。
虽然有疑虑,但陆薇还是看到了爱情,纯粹的,干净的,令 人神往的。
爱情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儿,也是神迹。你不知道它何时降 临,为谁降临。寂寞,就像对爱的祈祷,每天每天, 一遍一遍。
而你要相信,祈祷,总会有神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