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就去了。开始是在一家著名品牌的直销小店里,给客人推销化 妆品,自己也学着化妆,非常拼命地赚钱。后来,她试着去商场 柜台面试了一家大品牌,竟然也通过了,之后她就一直在商场站 柜台。
“哪个商场?”顾夏问。 “天一大厦。”
“天一大厦的四层就是个大型的电器卖场,郑阳也负责过。” 也许他们是在商场认识的也说不定,然后暗渡陈仓。想到这里, 顾夏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顾老师,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虽然我对我姐姐的感情生 活一无所知,但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 是说,有没有别的可能?您还记得两年前天一大厦发生的那场火 灾吗?”
“火灾? ”顾夏当然记得。因为那天,她刚好路过,远远地 看见天一大厦里面的人蜂拥而出。
还记得她当时吓得不知道给郑阳打了多少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接了:“我没在市里,要临时出趟差,明天回 来。”然后就挂了。再打就是关机。
第二天他回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手机没电了。”她也 就没有再往心里去。
新闻上说,那场火灾事故死了三个人,一个年轻的姑娘,一 个广告界精英, 一个大无畏的保安。
可这事儿和郑阳的死有关吗?顾夏并不清楚。但仔细想想, 大概就是从那天起,郑阳的睡眠就越发不好了。那时,他已经有
很长时间的睡眠问题,经常焦躁不安。半夜醒来,就看见他坐在 床边,月光洒在**,他的影子就折了一折落在了**。
“你怎么了?”顾夏问过几次。
“没事儿。”他回头对她笑一下,然后也躺下。背对着她,像 背对着整个世界。他们也是从那时开始痛痒的。他回家越来越晚, 经常打电话也找不到人。顾夏跟他闹过几次, 却得不到他的回应。
而 2014 年的那场商场大火,翟常青亲历了现场。那天他宿 醉刚醒,接到了信用卡公司打来的欠款催缴电话。
常红那时讨厌他每天不务正业,所以断了对他的经济支援。 他醒来后,便钻进了她的房间,小心翼翼地翻找,却只找到几张 零钱。
他给常红打电话,她一次次拒接。
他还记得自己火冒三丈地就往外冲, 准备去柜台上让她好看。 在柜台上要钱倒是容易一些,这是他的经验。
他赶到商场的时候,正是浓烟滚滚,消防水车正在进行大规 模的灭火作业。
他问围观的人,火灾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别人答他一个小 时之前。他给常红打电话是半个小时前。那她当时是已经逃出 来了吗?
他再拨打她的电话,却是已经关机了。
他害怕起来,跑去问消防员:“里面还有人吗?” “人员都已经疏散了。”
“我姐姐在这个商场里工作! ”他急得乱跑,去找常红。把
围观的人群都翻了个遍儿,也没有找到。
火灭了后,他不顾劝阻朝商场里冲,被保安给驾了出来。 之后特警封锁了商场,那商场自此歇业,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 计其数。
翟常青打了无数个电话,找遍了所有他们认识的人,想象了 无数种危险,在警局和医院蹲守。疲惫和焦灼,让他接近崩溃。 他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家的。可是一推家门,就看见翟常红做 了头发,买了新衣,光鲜亮丽地站在了他面前。
“你去哪儿了? ”他抓起她新买的包包丢在地上,包里露出 了成沓的人民币。
“去了一趟外地,买了点儿东西,你看我的新大衣好看吗? ” 常红并不生气,蹲下身捡起包,把那沓钱递给了翟常青。
“哪来的钱? ”翟常青没接,脑海闪过离开家乡时那个男人 的脸。
常红绷起脸:“要就拿着,别问那么多。” “你昨天应该上班的,你没有在商场吗?”
“是啊,幸亏没去,否则多危险。火灾啊,你不会去找我了 吧? ”常红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每当她这样笑的时候,语气总 是戏谑的,也总是能让翟常青怒不可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