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常青住在姐姐跳楼的那个小公寓。姐姐死后,他才知道她 竟然还买过这样一套房子。
他打开门,邀请顾夏进去。一个光腿只穿上衣的女孩正窝在 沙发上看电视。早上,他明明已经告诉过她让她先走了,没想到 她竟然还在。餐桌上有做好的午餐,女孩大概是没料到翟常青回 来还带着另一个女人,窘迫让她飞速地奔向卧室。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翟常青却冷着脸指了指还敞开的门:“你 走吧!”
“不给我们做个介绍吗?”叫小琴的女孩更加窘迫了。 “快,走!”翟常青的声音似乎不可抗拒。
女孩走的时候眼睛里是噙着泪的。
顾夏张张嘴想解释,却又觉得没有意义。 翟常青关好门,请顾夏坐下。
“你女朋友吗?”顾夏问。 “当然不是。”
“哦。”顾夏懂了。为了打破那淡淡的尴尬,她还开了个蹩脚 的玩笑:“你要我来,看的不是她吧?”
翟常青笑了笑,那弯弯的嘴角,让顾夏无法相信,刚才他会 对一个女孩那样冷酷。
他去了卧室,打开保险柜,把姐姐的手机拿了出来,给顾夏 看上面的照片。
一张张翻过去,顾夏不敢相信在这样一个陌生人的手机上看 到自己也未曾见过的照片。虽然只能看到远远的影子, 但她知道, 那些影子都是她。她一直挎在肩上的那个包,是郑阳送她的第一 份礼物,当时花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她也非常喜欢。
巨大的震惊让她声音都发了抖:“这,这是哪来的?”
手机电池太老了,电量很快用尽,发出清脆又让人毛骨悚然 的和弦音,照片里的花草树木和远处的顾夏瞬间被黑暗吞噬。
顾夏举起了手机:“这就是你让我看的东西?这是谁拍的?你 姐姐吗?她为什么要拍我?为什么?”
“顾老师,你老公爱你吗? ”等了好久,翟常青才扔出这么 一个问题。
顾夏愣了愣, 若是之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又毫不客气地说: “当然爱。”可现在,她也不知道了。
翟常红是个漂亮的女人。若按照狗血小说的剧情发展,也许 郑阳与翟常红有过私情。做为一个第三者,翟常红当然会对她这 个原配有兴趣, 然后跟着她拍点照片也未可知。这也对那段时间, 自己与郑阳的冷战有了解释。他爱上别人了,心里想的都是别的 女人,当然会对她横眉冷对,甚至他的死也有了解释——殉情。
只是这对苦命的鸳鸯没有死到一块儿,为了掩人耳目,分别以死 明志了。
顾夏一边发抖,一边把推测在脑海中建立了。这个建立一旦 形成,似乎就成了屏障,过往的一切都面目全非起来。无数个两 人或甜蜜或决绝的镜头在眼前掠过,她呆坐着好一会儿,然后终 于说服了自己。几张照片能代表什么呢?一个小小的怀疑就能瓦 解她所经受过的那些甜美的过去吗?她不要。就算是自欺欺人, 她也要欺下去。
她扭头对翟常青笑笑:“他是爱我的,我肯定。但我从来不认 识你姐姐,也从未听郑阳说起过。他们不可能有过私情 … … ”
翟常青假装没看到她眼睛里稍纵即逝的疑虑,还有那极尽忍 下去的泪光,终于还是狠了狠心又问:“能跟我聊聊你老公吗?比 如说他的工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也会对我姐姐的事情知 无不言。我们来碰一碰,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你我现在不是都 已经无能为力了吗?我只是觉得他们的自杀不同寻常,也许有一 根共同的线揪扯在了他们之间。”
郑阳之前在国内一家大型公司做小家电产品的推广工作。大 学一毕业就去了,一直没有换工作。工作性质就是对商场和超市 卖场的小家电产品进行堆码、上架,也负责广告,偶尔会出差。 他的工作乏善可陈, 只是他的遗体被发现时, 手机已经不知所踪, 她根本没办法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什么端倪。
翟常青说,那年他们刚进城,姐姐因为腌酸笋的手艺在一家 螺狮粉店做小工。后来,手经常裂,一直不好,有个常去吃粉的 客人,觉得姐姐形象还不错,问她愿不愿意去做化妆品销售,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