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炒原油的,请和我的助理联系。”课讲完了,远山下线。
顾夏去联系了助理,对方问了她的各种信息:姓名、身份证
号、银行卡账号。顾夏灵机一动,用了郑阳的信息。对方又问她 准备投资多少钱,说少于十万,老师是不带的。
顾夏便说了十万。
对方发来一个文档, 又给了一个链接,让顾夏下载操作软件, 下载好后,又发过来一个账号。
顾夏点击那个链接进入了这个名叫“天运”的公司,发现这 个公司的业务相当之大,不仅做股票,还做现货,更有几百家会 员单位。而他们的操作软件多达六七个,都是以“天运”开头。 什么“天运行情分析系统”“天运商品交易中心交易系统” … …
顾夏按要求下载了“天运商品交易中心交易系统”,又根据 账号信息登录,很快助理便拉她又进入了一个直播间,“远山” 老师正在讲课。
和股票不一样,现货交易除了凌晨四点至六点,其余的全天 二十二个小时都可以交易,且损失和增长点都不受限。所以行情 好的话,一天可以赚一倍之多,而若是行情差,几乎可以爆仓。
顾夏并不懂股票,她一边听这个老师讲课,一边在网上搜索 “现货交易”。而那边助理不停地在 QQ 上喊她:“您现在还是空 仓,请迅速建仓,今天行情非常好,错过了就来不及了。请提供 您的身份证号和账号信息给我,如果您不会操作,这边可以提供 远程协助的 … … ”
顾夏没回复。
晚一点儿,翟常青顺利地拿来了陆宇的笔记本电脑。站在顾 夏家的门口,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
顾夏看了一眼何川家破烂的摄像头,心里自嘲了一下,说: “进来吧。”
她打开电脑,在翟常青的目瞪口呆下,破解了他的密码,查 看了他的聊天记录, 搜到了他与“远山”公司签署的“会员单位” 合同。他的注册公司名字叫作:益恒贵金属物质有限公司。显然, 这是个做现货的公司。接着,她还惊讶地看到了两份和解合同。 一份签署人是翟常红,另一份的草拟合同签署人是郑阳。
郑阳炒现货赔了四十多万,然后发现了其中的猫腻,签了和 解合同,按合同要求,他将被赔付一半的钱,要求是不能再继续 闹下去。而翟常红被赔了全款,十万。
顾夏惊讶出声:“他哪来的四十万?”
翟常青也愣住了,十万,这比姐姐留下的遗产少多了。
在纷繁复杂的聊天记录里,常红是在 2013 年开始炒股的, 那时她还没有去天一大厦上班,所在的化妆品直销店的生意并不 太好,空闲时间很多。她拿着打工数年一盘菜热三遍省下的十万 块积蓄,热烈地投入了股市。那时的陆宇大概刚建公司,亲自做 了讲师。常红十分真心且没有任何怀疑地信任陆宇, 她喊他老师, 字里行间带着浓浓的爱意,但她并不知道,他做了一个局,在侵 吞自己十年的血汗钱。
她的十万块很快变成了二十万,又变成了三十万,然后一个 急转直下,又变得一无所有。就像任何一个街边玩扑克或者下棋 的局,先给你吃一点甜头,然后拿走你的所有。
“为什么不在赚到一点的时候就收手呢?”翟常青唏嘘。
“因为人都是贪心的, 没有哪个股民不追高。”顾夏淡淡地说,
“但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
顾夏把自己的电脑推给翟常青看:“我怀疑这个天运自己做的 交易系统,不是根据什么市场行情来的。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 后台改数据,从而操纵涨跌。”
“真的吗?”翟常青大吃一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所有的投资也许并没有进入市场, 而是进入了天运的户头。所以不管投入多少,都会被吃得一干二 净。而就算他们赚了钱,也没有出金的可能性,只会在数据修改 后顷刻间爆仓。”顾夏说,又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草草地看了 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这就是**裸的诈骗。”翟常青激动而愤怒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