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郑阳婚后经济独立,所以我从不过问他的财务情况。 他死后几乎是没有遗产的。而我们住的这套房子,几乎是我拿全 部的积蓄去换回来的。这样,你能帮忙拿到陆宇的笔记本电脑 吗?”顾夏问。
“我尽量,我现在就去。”翟常青站了起来。
“这个群还在活跃,我准备潜伏在里面,看能不能获得一些 线索。”顾夏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翟常青匆匆离去。
顾夏看着桌面上那张写着名字的纸,画着线,思索着。
一个身影晃到了她的身边:“顾老师,我……我有事儿想告 诉你。”
顾夏抬头,就看见小吃店家的儿子韩宾, 背着书包,红着脸,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补课? ”回家的路上,顾夏和韩宾并肩走,“让我帮你补英 语?你爸说的?”
“嗯。我马上就中考了,英语总是拉分。您按市价给我开, 不会少您补课费的。”韩宾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
“不是的,韩宾。你不上课的时候,晚上和周末我基本都在工 作,时间上我们没办法调和,大概行不通。这样吧, 我回去找几个 朋友问一问,看他们是不是感兴趣。”顾夏友好而真诚地拒绝了。
“可是……”韩宾为难地犹豫了一番,终于勇敢地盯住顾夏, “顾老师,其实我是想告诉您,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危险?从何说起?”
“有人,有人在偷拍您。”韩宾一咬牙,干脆准备什么都说了。 “谁?”顾夏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就是那个开车的老何!” “你怎么知道?”
“哎呀,顾老师,您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总之,那个老 何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宾,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总之,我知道他在偷拍您! ”韩宾终究没敢说捡到又私藏 了何川的 SD 卡的事儿,毕竟不那么光彩,又怕被顾夏追着要解 释,干脆一溜烟跑掉了。
顾夏看着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想跟上去追 问,却完全迈不出步子。
接连被告知有两个人偷拍过自己,顾夏除了震惊,还觉得后 怕。她到底有什么可拍的呢?
何川家用的无线网络,是蹭她家的,只要是他正在用这个网 络,开着电脑,她动动手指, 就可以看到何川电脑里的所有东西。
可是,她不想看。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管一个老男人在 暗中对自己的觊觎。可是,她又愤懑,又想发泄。
开门回家,钥匙转了一半,她终于没忍住,捡起了一块砖头,砸 向了何川家门前的那个摄像头,一下又一下,然后拍拍手,回了家。
晚上十点多,她趴在**,听到出车回来的何川在外面一声 鬼喊:“这他妈谁干的?”
顾夏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第十章
之后的几天,顾夏通过 QQ 群加入了一个直播平台。为了加 入那个平台,她还网签了一个《解套翻番拜师》报名表。
有个叫“远山”的人在直播间里讲课。直播间里大概有六千 人,热火朝天。
大多数股民都心怀赌徒心态,赚了的不舍得收手,赔了的铁 了心要捞回来。更有人觉得这就是生财之道,把所有的精力、财 力和时间都投了进去。胆大的还要用杠杆, 甚至炒一些风险更高, 回报似乎也更高的东西,比如现货。
现货的名头很多,什么黄金、白银、邮币卡、原油等。
顾夏看得出来,这个叫“远山”的被大家喊作老师的人,在 不停地蛊惑股民去炒原油。他每天都会发自己的资产截图,几 千万的数据,每天几十万的入账让大家艳羡不已。
“我最早投入股市的时候,手里只有三十万,而现在,你们 看。说白了,还是技术。有技术的人,是不怕股票风云变幻的。 跟着我,你们别怕赚不到钱。”远山说。
大家都纷纷地发鲜花,表示对“老师”的崇拜,也有女股民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老师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