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常青非常谨慎, 他知道那些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所以, 之前的车他不再开了, 而是每天打车出门。他还买了个备用手机, 并在家里装了摄像头,手机实时监控。翟常青又找到虎哥,给自 己的几家店都配了一个“保安”。管不管用再说,让他们知道自 己有所准备也行。
顾夏晚上有课的时候,他都会送她回去。虽然不敢告诉他自 己已经受到了威胁,但还是不得不提醒她小心。
他和小琴联系频繁了些,如果顾夏家门前有什么风吹草动, 就立刻联系他。
小琴的心里又高兴,又落寞。她很想为他分忧,又很想问个 究竟。但她知道他不会说的, 也知道顾夏和他也并不是那种关系。
翟常青拒绝分享自己正在做的一切:“不跟你说,是为了你 好,我不想给你也带来危险。”
一周过去了,并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可翟常青紧绷 的神经却一点儿都没有放松。他在等,像一只猫等老鼠出洞那 样,他知道他们很快会再有活动。而只要他们有活动,就会露 出马脚来。
何川也没有再有所行动。他在翟常青面前已经暴露了,顾夏
肯定也知道了这件事儿。所以他明白,自己应该被当成弃子了。 他很高兴,不用再去偷窥、跟踪,也许还能恢复之前的那种平淡 的死气沉沉的日子。
但那个人又给他打来了电话:“想办法去那个女人家里,再 找找看。”
“找什么?还是那个吗?” “对。”
“可是两年前就没有找到的东西,现在能找到吗? ”何川不 胜其烦,咬牙切齿。
“怎么了何师傅,不想干吗?”
“对,是不想干了。不管找不找得到,这是我为你们最后 一 次做事。之后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不行,我就去自首,把你也 兜出来!”何川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原本顾夏家的大门就是普通的铁门,上面挂一个锁,但郑阳 去世前一个月,换了个新门,还找人加高了院墙,上面铺满了防 盗钉。除了主人邀请, 一般人还真的很难进去。
何川在郑阳葬礼举行的时候,趁着人多,无声无息地潜进了 顾夏的家里,躲在小厨房的门后面。众人都去了殡仪馆,他便跑 出来,翻找了一番。当然,没有找到那人要的东西。
没有就是没有了,难道没有的东西会凭空变出来吗?何川坐 在车里,望着顾夏的大门,不知道怎么再次进入到她家里去。
韩宾从他的车子旁边经过,朝着他车子吐了一口口水。何川 摇下了车窗骂:“小兔崽子,上次揍得不疼是吧。”
韩宾快速地跑了。
韩宾对他虎视眈眈好些天了,他倒不怕他。那人又来找他的 那天,他心里愤懑,想找人发泄,就截住韩宾把他揍了一顿。那 小子应该不会再敢多说话了,但也不一定。何川回忆着,他把他 压住,扼住他脖子的那个瞬间,他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那是一种 鱼死网破,和人拼命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桂艳。如 果当年桂艳在他的手下,也是这种表情,说不定他会觉得好笑, 然后放了她。可是桂艳的那种“你就是个孬种,不掐死我你就不 是男人”的眼神,让他下了死劲儿。
桂艳是傻,他不傻吗?她要走,他应该放她走的,可非要留 她。留也没留住,现在还不是一个人过生活?甚至,更悲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