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公司也不承认有这么一个人,说在员工名册里找不到这 个人的号码。拿去给何川认照片,何川也没有在照片里找到。
为了找证据,鼻青脸肿浑身没一块好肉的翟常青又去找了保 安李铁柱的女儿李慧芳和陆宇的妻子冯菁。然而线索太少,他只 好又跑去工商部门查天运的情况和益恒贵金属公司的情况。
益恒已经注销,而天运却依然运行。
从工商局出来,翟常青走在马路上,阳光正好,他却只感觉 到浑身冰冷。一个益恒不过是千百个益恒的缩影,成千上万的人 还在受骗。
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你也是炒现货的受害者吗?”
翟常青停下来,原来是一个受害者。
两人就坐在路边的公交站旁的椅子上聊了起来。这个人姓王, 之前做一点儿小生意,积劳成疾,得了严重类风湿,所以不能干 活。儿子要买婚房,然而房价水涨船高,他的钱只够首付,而女 方要求全款。赋闲在家, 焦躁不安,忍受不了没办法赚钱的日子, 他便开始炒股,然后上了天运公司的套,谁知连首付的钱也亏得 一无所有。儿子的婚事告吹, 气得不在家住了, 老婆也每天吵闹。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加入了一个维权群,偶尔也有人能要回损失,于是,他便 也开始活动。虽然先后受到两次黑社会的威胁,但将死之心很重 的人,倒也不怕。
他问翟常青是否找到证据了?
翟常青遗憾地摇头,表示证据很少。
他说他那里有很多截图,维权群里也能找到很多证人,需要 的话,大家可以联合起来一起维权。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定有什么新发现一定要及时沟通。
好几天后,翟常青才去顾夏家找她。一名小记者蹲在门口, 看他敲开了门,立刻跟了上去:“可不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啊。”
“不可以。”翟常青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饶是精心装扮了一番,顾夏还是被他的装扮吓了一跳。
“怎么搞的?”顾夏吃惊地问。
“没事儿,快好了。”翟常青笑笑。 “被那些人打的吗?”
“哈,你这样说,”翟常青提高了语调,“我像是被打的人吗? 他们比我惨。”
“也许这个人是为天运公司服务的黑社会也说不定。”翟常青 说起了上次在工商局门口遇到的受害者老王,“老王说他曾经受 到过黑社会的威胁。说不定老王也见过他,方便喊老王过来聊一 下吗?”
“方便。”顾夏点头。
顾夏无语地笑笑。她的电脑一声响,来了一封新邮件。
这几天,顾夏也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那个红色的东西,却 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邮件是洛伦佐发来的。每逢感恩节不久,洛伦佐都会发邮件 给她。郑阳送给洛伦佐的那个中国结,被洛伦佐挂在了父母家的 墙上。感恩节之日,他回父母家都要站在中国结旁拍一张照片, 然后发给顾夏。
邮件里,洛伦佐说这次的感恩节聚会,出现了一个小意外, 从中国结里掉出来一个小小的 U 盘。U 盘的内容他打开看了,都 是一些文档,还有两个视频,问顾夏要不要看看。
顾夏立刻回复了邮件说要看,然后焦急地等待着。
红色的东西,中国结。红色的中国结。 她恍然大悟。
顾夏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洛伦佐的文件很快发过来了。附 件内容十分庞杂,有一些文件,还有两个视频。
顾夏先打开了视频,并招呼翟常青一起看。第一个视频大概
是秘密拍摄的,一个男人正在和一个女人谈事情。男人的脸清晰 可见,但女人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饶是如此,翟常青还是认出来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姐姐常红。而 这个男人的声音,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是那天电话里的声音。
顾夏也若有所思,这个男人,很熟悉,很像郑阳去世后来家 里拿走他的笔记本电脑的那个同事。